「我...我媽以前醫生的孩子,蘇醫生,你見過的,在她相冊里,還有印象嗎?」
向菀回憶了一下,還可以想起來,蘇醫生在陽阿姨的相冊里總是穿白大褂,斯文端正的長相。
她聲音低低地,低到近乎是唇語:「怪不得那麼漂亮...」
「什麼?」江傾陽沒有聽清,但他其實看出來了。
「沒什麼...」向菀敷衍地回答。
兩個人吃好了,向菀背好包站了起來。
外邊已經不堵車了,但向菀說:「我不想開車了,我們走一會兒吧,走累了再打車。」
和向菀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在提議一些事情時,末尾一定是會用疑問句的。
「可以嗎」、「行嗎」、「好不好」,諸如此類。
而她剛剛語氣雖然不重,但明顯是帶了點情緒的。
江傾陽沒忍住笑了兩聲,那種沒有發出聲音的,鼻息里溢出的笑。
向菀聽到了,「你笑什麼?」
「沒什麼。」江傾陽又那樣笑了兩聲,注意到向菀投來的目光,他左手握拳抵了下上唇,裝作只是鼻子有點癢。
向菀收回視線,悶頭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走了回來。
江傾陽還是有點想笑,他快忍不住了,就咬了一下下唇里側的一點軟肉,問:「怎麼了?」
「我——」向菀一隻手勾在斜跨的包包帶子上,「剛才那個問題我能重新問嗎?」
「哪個問題?」江傾陽神情怔愣地眨了下眼。
他們剛剛聊了很多很多,但江傾陽知道她指的是哪個問題,他故意的,就想再逗一下她。
向菀胸腔微動,默了默從鼻息里嘆出一聲,「算了。」
「哎好好好,」江傾陽兩步追上又往前走的女孩,「哪個問題都可以重新問。」
「你和她,」向菀脫口而出,「有過什麼親密的舉動嗎?」
江傾陽一愣,這下是真的沒有憋住地偏頭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那就是有了?」
「什麼算親密的舉動啊?」他嗓音里含滿了笑意。
「就是...」向菀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幾分無從開口,幾分羞於啟齒。
忽然,她的右手被江傾陽握住。
「這個沒有。」他說。
早春夜裡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的,但江傾陽的手心很暖和。
明明握住的只是一隻手,但向菀卻覺得自己心臟也被這樣輕輕地裹住了,溫熱的,滾燙的,從心室一路傳導到四肢百骸。
向菀輕輕轉動手腕,回握住他。
就在江傾陽還要笑著開口再說什麼的時候,忽然感覺左臂被人輕輕拽了一下。向菀借力踮起腳尖,飛快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