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無能為力。I'm such a zoomer.」(我還是個寶寶,有代溝。)
「......」江傾陽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不如我幫你撥個電話,你直接問?」
「送禮物哪有提前問的。」
江傾陽覺得自己剛才真多餘問他這一嘴,看了眼平板上的時間說:「而且這個點兒,我爸在國內估計在開會。」
瑞德和蘇醫生對視一眼,蘇醫生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瑞德則抿著嘴笑,然後開口道:
「雖然手術過程出了點hiccup,但經由我美式華佗的妙手,目前看你的情況應該是完璧歸趙了。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跟你daddy攤牌嗎?」
「有事兒的時候都沒說,現在就更沒必要了啊。」忽然開始中英混雜又濫用成語的瑞德把江傾陽給氣笑了,他開始懷疑瑞德是故意的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瑞德就繃不住笑出聲,笑得他一張黑臉都能看出明顯的悶紅色,「江,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他後半句的語氣故意拖得很慢,表情也很誇張。
江傾陽把手背貼在眼睛上,不準備再搭理他了。卻聽到蘇醫生平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傾陽,你爸爸其實一早就知道你的事兒了。」
早到什麼時候呢。
早到在他第一次來這里做檢查、又匆匆飛回伶北的時候。
江傾陽在瑞德的大笑聲里傻了幾秒,全麻後人的反應要比以往慢一些,但他還是很快就在蘇醫生寥寥數語的坦陳中明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以你當時的情況,臨床方面的很多研究,開銷並不是診所那個階段能cover住的,現在都未必可以。」蘇醫生嘆一口氣說道。
而江傾陽這些年裡支付的所謂診金,根本也不過是個配合的幌子罷了。
江秉一早就知曉兒子全部的選擇,他自始至終未干預過一次,卻配合地幫他排除掉了做下那些選擇後所有可能的阻礙。
包括對自己父親隱瞞這件事。
蘇醫生一番話點到為止,並沒有展開講太多。
一是後來向菀回來了,蘇醫生當然知道江傾陽不想讓向菀掛心。
二者很多東西,蘇醫生相信,他不必再說傾陽也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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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陽留院觀察的那些天,向菀白天晚上基本都在病房裡陪他,間或用江傾陽的電腦處理工作回復郵件,再在飯點時刻準時出去「打獵」。
每次她也會給診所里的其他醫生護士帶一些咖啡或小零食,以至於大家在得知江傾陽恢復得不錯、即將辦理出院手續時,紛紛遺憾地表示「要不你再多住幾天吧。」
江傾陽簡直哭笑不得。
出院那天是個大晴天,兩個人先去附近中超買了些東西,採購完坐上的士、一路順著老城街道往前開,停在市中心的一棟高層建築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