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今晚的鬧劇為引,說錢、權、閱歷,是男人變壞的肇因。
然後開玩笑地同他講,今晚的那一位應該好好和他學習一下偽裝的經驗。
玻璃照出的虛影里,他彎唇笑了一下。
在他辨不出真偽的笑容里,我又拿舊愛新歡做比較,無限逼近我真實想問的東西,
「新歡之於舊愛的新鮮感,會不會是她們的魅力源?」
而其實我想問的是,能不能。
他回答我說:「不知道。」
我扭頭看他,他眉目低垂,臉上是醉意熏然、很平淡的笑,
「畢竟我還未到尋花問柳的年紀,就已經遇到了足夠喜歡一生的人。那些,就不過爾爾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的內心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難過。
因為或許愛情只有兩情相悅這一種,但婚姻卻有很多種。
除了不愛我這點,鍾洺無疑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結婚對象。他相貌英俊、紳士禮貌、事業有成。
是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是分歧不止的爸媽鮮少合拍的屬意郎君。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相愛的人呢?就算曾經相愛,也可能在生活的瑣碎中消磨掉往昔的全部感情。
相愛到相看兩厭,和從未愛過,到底哪種更悲哀。
從小到大父母的貌合神離,根本也一度讓我不再憧憬婚姻和愛情。
於是那一日晚宴過後,我依然藉由與向菀的合作頻繁討教鍾洺,他也依然對此,有求必應。
但也僅限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