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出来,便听到隔壁门开了。她冲出洗涮间,拉开房门。陈松站在她面前,举起的手差点敲在她鼻子上。
陈松笑了,“走吧。我们去瓦店。”
“瓦店?”“马尾辫”把嘴里的泡沫吐到口杯里,用毛巾擦擦嘴。瓦店在东城的名气很大,它代表着一类人。
“对。”陈松收起笑容,“快点,路上说。”
“马尾辫”把门带上,抓起一件T恤套到身上,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抓起一支手电筒,一管杀虫剂塞到挎包里,转身拉开门,扔给陈松一把钥匙,“车在外面的车库。”
陈松伸手捞起钥匙,点点头。
瓦店在东城南二十公里的地方。在东城,孩子从记事起,首先知道的地名就是瓦店。那里有一个精神病院,东城所有的病人都住在那里。瓦店,这个词语已经超越了它的地理意义,而成为一种病的代名词。
“送你瓦店去。”孩子不听话时,大人就这样说。
“我们去瓦店干什么?”“马尾辫”对着车前上方的化妆镜理了理头发。再危急的时候,女人也要检查一下她的脸。
“我们要去拜访一个人。”陈松把车拐到东外环,向南驶去。
夏天的温度升的很快,“马尾辫”伸手把空调打开。“说说吧。”
“林家村历史上多次出现过瘟疫。1966年,县人民医院曾进行调查。这份调查就在你们档案馆,但是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却被人撕掉了。这个调查人叫张援朝。”
“你是说他现在在瓦店?”
陈松点点头,“人民医院有我一个同学,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打听各种轶事儿。据他讲,有一次他听到院里的退休老人聊医院的历史传闻,似乎提到了这个人。刚刚他核实了一下,确实了这一点。”
“他怎么说?”
“在完成调查的第二年,张援朝就精神失常,住进了瓦店。”
“你是说,他进瓦店与这次调查有关?”
“被撕掉的档案已经说明了这一点。”陈松肯定地说,“我推想,肯定是他在调查中发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太可怕了。”“马尾辫”打了一个寒战。她沉默片刻,“可是我们找到他又有什么用?他已经疯了。”
“我们去碰碰看吧。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陈松想了想,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好的。我知道了。”陈松把手机放进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