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阮柔說話的時候特別溫柔，要不是在來丞水一個月就把自己搞的臭名昭著，誰都看不出來這溫溫柔柔乾乾淨淨的小伙子是個沒臉沒皮的小流氓。
“謝謝。”阮柔從他手裡接過來的時候好像被他順手揩了油，程艾瞪了他一眼。
餘歡背著書包從校門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的滿嘴是油了，她是班長，日理萬機，總是要比別人放學晚一會兒。
“這兒!”劉爾思衝著她招了招手。
學校門口的小攤販眾多，每到放學上學的時候就跟夜市一樣熱鬧，各種小吃應有盡有，孩子們那點兒零花錢就這麼眼巴巴送到他們布滿油漬的小抽屜里去了。
“哎呦，老班那個囉嗦啊!”餘歡一邊撿著烤串，一邊抱怨著：“你說他是不是更年期了，一句話顛三倒四地跟我講了五六遍。”
“誒，一會兒咱們去哪啊?你們現在都不回家吧?”謝英朗往四周看了看，想著找個什麼樂子。
“我先回去了。”阮柔說話的語氣輕輕的，總給人一種軟綿綿的，唯唯諾諾的感覺：“一會兒就沒公交了。”
阮柔家住的比較遠，所以平時都住校，不像程艾，家明明就在城裡，也住校，因為家裡沒人。
“那我送你搭車去吧!”謝英朗對著他們幾個使了個眼色，自然是讓他們這一眾電燈泡趕緊斷電。
程艾有點不放心，看了看劉爾思：“沒事，他這人其實沒那麼不靠譜。”
阮柔雙手揪著自己的書包帶子在前面走著，謝英朗跟在後面。
他倆剛走沒多久，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城管來了!”
所有的小攤小販就跟見了閻王爺一樣，胡亂抓著自己的東西往小車上面一放，撒丫子就跑了起來，都跟不要命了似的，路上本來就有車，一下子亂成一鍋粥，鳴笛聲，破罵聲，追趕聲，混成一團。
“誒，我們還沒給錢呢!”餘歡手裡舉著兩根炸香蕉，衝著落荒而逃的攤販大叔喊著。
“不要了不要了!”那人扶著自己的推車把手，衝進了那一鍋亂粥里。
劉爾思兩個手拉著她倆的書包帶子往旁邊靠了靠，拎著警棍的城管四處抓了一通，有幾個手腳慢的，被抓了下來，扣了車，跟著城管上了車。
他們三人在旁邊看著這場鬧劇，心有餘悸地咬著自己手上的炸香蕉。
“下次再看見那大叔得把錢給他，真不容易。”劉爾思感嘆道。
“你這是同情心泛濫，你要知道一味的縱容就會導致整個城市的混亂，他們不按照規章制度來，就應該受到懲罰。”餘歡嘴裡還嚼著香蕉，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堆長篇大論。
“你嘴裡吃著人的，還說人家罪有應得，你缺德嗎?”劉爾思白了她一眼，轉頭就問程艾：“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