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則很不解地拉著醫生解釋,說他們對孩子很寬鬆的,根本沒有給過她壓力,比賽之類的輸了就輸了,沒什麼大不了。
許沐子知道,壓力源於她自己。
是她野心太大,也是她一心想站到金字塔尖。
可是,被誇了十幾年天才的人,要怎麼接受自己其實是天賦不足的普通人?
與此同時,爸媽那些虛榮的聚會還在進行。
她深夜疲憊地從琴房走出來時,聽見媽媽用明顯喝多了的高八度音調說:「過幾天,沐子要去墨伽洛斯比賽,壓力很大的。」
語氣不完全是擔心,也是炫耀。
有人附和著在夸許沐子。
鄧昀媽媽的聲音傳來:「這麼巧,鄧昀也在墨伽洛斯。」
「那是很巧哦,鄧昀是去玩的?」
「哪有,這孩子假期也不肯休息,在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說幫老師記錄數據。」
鄧昀媽媽說,如果沐子到那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聯繫鄧昀,畢竟鄧昀大沐子兩歲,是哥哥。
擔心風頭被搶,許沐子媽媽急於證明女兒的獨立,拒絕道:「沐子那邊有老師帶隊的,鄧昀那麼忙,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許沐子莫名有種感覺:
鄧昀在墨伽洛斯一定沒有在忙正經事。
常年的孤獨感令人生出叛逆,許沐子沒有去參加比賽。
抵達墨伽洛斯後,她和老師說身體不適,不能參加比賽,要留在酒店休息,然後聯繫了當地的實彈射擊體驗基地。
她需要自救,需要一點和平時不一樣的刺激,把困在緊張和焦慮里的靈魂拯救出來,不然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再上場比賽了。
在比賽當天,許沐子去了基地,天未亮就跟著車子出發到野外靶場。
那是一種全新的緊張感,伴隨著興奮。
聽教練講解操作方式時她整個人都在抖,周遭此起彼伏的射擊聲刺激著神經,冷風裡有人在快樂地尖叫......
沒想到會在這地方遇見鄧昀。
家長口中品學兼優、在墨斯洛斯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的鄧昀。
他端著滑膛槍,在射擊飛盤。
放下槍聽旁邊的同伴說,有個國內來的女孩也要玩這種,挺漂亮的,挺酷的。
鄧昀對女孩沒興趣,只是在總結瞄準經驗的同時,順著同伴的話隨意瞥過去一眼。
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射擊時,忽然反應過來,剛才看到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他皺眉,重新看過去——
是許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