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長款的白色羽絨服,戴白色針織帽,站在冰天雪地的戶外,鼻尖被風吹得有些紅,正繃著臉聽工作人員介紹各類射擊套餐。
如果忽略掉她那雙緊緊攥著手套的手,單從微揚下頜的冷淡表情去判斷的話,她的確像同伴說的那樣,挺酷的,像個拽姐。
但許沐子一開口,拽姐形象如同被其他玩家打中的飛盤,全面崩碎。
許沐子跟在工作人員身旁,一遍遍用外語詢問哪種操作起來更安全、會不會對手部造成傷害、對聽力會不會有影響......
仔細聽會發現,她聲音在發抖。
同伴用手肘撞了鄧昀一下,笑著說:「姑娘挺可愛,反差萌啊?看得我都想去搭個訕了。」
許沐子那邊的工作人員解釋了很多遍,顯然也沒料到酷女孩開口這麼婆婆媽媽,逐漸不耐煩,手往不遠處一指,建議許沐子去玩靶場裡最小兒科的那種小槍。
她在猶豫,跟著負責小槍區域的工作人員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帶著某種決心般,堅定地說要玩滑膛槍。
這次換成工作人員不放心,反覆確定過很多次,才肯帶著她過來。
滑膛槍後坐力太強,別說女孩,就他們這群經常鍛鍊身體的男生玩完,肩膀淤青淤紫、回家疼上大幾天都是常事。
在許沐子路過面前時,鄧昀突然伸手攔了一下。
「玩這個容易受傷。」
哪怕人在國外,偷跑出來是帶著心虛感的。鄧昀的突然出現把許沐子給嚇了一跳,手套掉了一隻,落在雪地里。
她蹲下撿起手套,反問他:「那你受傷了嗎?」
「......目前沒有。」
許沐子說:「我也不一定就會傷到。」
大話吹得有點早,還是受傷了。
她連手機上的射擊小遊戲都沒玩過,姿勢沒控制好,被滑膛槍的後坐力撞到臉側。
疼得直吸氣,也還是堅持用光了套餐里的開槍次數。
結束後手臂酸麻,耳朵也嗡嗡響。
臉腫了,許沐子坐在基地休息區,找工作人員要來一杯冰塊敷臉。
過了一會兒,鄧昀拎著羽絨服過來,走到她旁邊坐下。
他身上有火藥味,目光從她微腫的臉側掃過:「聽說,你現在應該在三十七公里外的鋼琴比賽現場。」
許沐子不甘示弱:「我也聽說,你現在應該在幫老師記錄數據。」
鄧昀愣了一下,然後開始笑。
他頭髮比以前更短些,朗聲大笑時有股痞勁兒,笑完給她留了杯熱巧克力,起身就要走。
許沐子長這麼大就沒叛逆過,異國他鄉的,臉還腫著,她自己也有點後怕,一隻手拿著冰塊杯,另一隻手拿著熱巧克力,視線追著鄧昀背影走,一時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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