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穆有潔癖,他是知道的。
果然陳穆在看到那桶泡麵時終於忍不了,陰著臉替那桶結著油的泡麵蓋上了蓋子。
陳穆嫌他這兒髒。
那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在三個小時前他不知道會有人強行登門造訪。
「怎麼過成這樣?」陳穆扯過茶几上的紙巾擦拭著手指問他。
嫌棄他的面。
「我過得挺好的。」林殊止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的生活很糟糕,反而來到沒有陳穆的世界還更加快活自在。
可現在陳穆再次出現了,他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再一次被打破。
與之一同差點被打破的,還有他好不容易才構築成型的防線。
林殊止又看了眼那桶被宣判出局的泡麵,頓時有些心疼,心疼的同時還有些胃疼。
其實加點開水熱熱還能吃……
面才吃了幾口,約等於他今晚沒吃晚飯。
他常年有胃病,家裡的確也有常備的胃藥,但這藥被他上周發作時吃完了。
而新的……新的還落在陳穆的車裡。
他需要找個藉口下趟樓。
陳穆卻先一步問他:「浴室在哪裡?」
?
陳穆接著道:「我要洗澡。」
……幸好。幸好不是讓他去洗個澡。
他僥倖地想,陳穆也許是為了輿論的風向才會來到他家,如果他願意與他相安無事在客廳呆一晚是最好的。
「那邊,」林殊止指了個方向,「鎖壞了,你進去的時候用桶頂住門就行。」
陳穆:「給我條浴巾。」
林殊止忍了又忍,終於進房間一通翻找,找到了上回超市十塊錢買一送一的抹布。
他不想陳穆什麼都不穿就從裡面出來,又只能貢獻出自己的一次性內褲。
「浴巾沒有,你用這個。」他將兩樣東西遞給陳穆。
陳穆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時候略為嫌棄地接過。
沒有給林殊止反應的時間就轉身進了浴室。
嫌小?再大的沒有了。
林殊止對著那扇虛掩的門泄憤般嗤了聲,然後抓起玄關處陳穆的車鑰匙下了樓。
他去找藥。那可是他花了十五塊買的藥,一盒能吃一個月了。
然而翻遍了整輛車,就連車底都趴下去看了好幾眼,那盒藥就是憑空消失了。連帶著袋子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