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在下面花的時間不短,陳穆給他的新號碼發了消息,類似於催促質問。
【你去哪了?】
該不該說這單子是真不該接,此前他已經將陳穆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卻因為這一單又將新號暴露了出去。
他單方面忽視掉,沒一會兒又接到了陳穆打來的電話。
他選擇繼續忽視,電話卻一個接一個,終於在屏幕第四次亮起時他放棄掙扎,鎖好車門上了樓。
胃在剛才那一圈折騰中疼痛感更甚,火燒火燎的,連帶著那周圍都隱隱不適。
他打開家門,果不其然陳穆早已經收拾好就坐在客廳里,眼神清明,看起來醉意散了不少。
陳穆聽見門這邊的響動轉頭看過來,見他手上拿著車鑰匙,心下瞭然,問他:「太久沒開你那車,感覺怎麼樣?」
林殊止一頭霧水,卻還是答了一句,「不怎麼樣。」
「嗯。」他答得敷衍,陳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朝著浴室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吧。」
林殊止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陳穆是讓他也去把澡洗了。
好吧,該不該說,他其實算是預言家?
陳穆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此刻在他家破沙發上坐姿還端正無比,周身氣質都與他這房子不相配。
林殊止沒忍住又多看了幾眼,觀察著觀察著就發現了不對勁,比如他記憶沒錯亂的話,方才只給人拿了毛巾和一次性內褲。
但陳穆身上明明白白穿著與身形極其不符合的睡衣。
他心逐漸沉下去,陳穆並未經過他同意就擅自進了他房間。
陳穆發現了他的視線,「你看什麼?」
林殊止搖頭,並迅速從他身邊走過,「沒什麼。」
陳穆:「我剛才喊你,你不在,所以進去找了套衣服。」
這聽起來是難得的解釋。陳穆可從來不會和他解釋太多東西,林殊止有點無所適從,只悶悶地答一聲,「嗯。」
他剛為那句解釋買帳,陳穆又補了句:「不太合身。」
……
陳穆是個多無理的人啊,擅自侵犯他的私人領地拿了衣服還不算,反過頭還要踩一腳衣服不合身。
林殊止不願多言,拿好衣服便鑽進了浴室。
眼不見心不煩。
他想著,能躲一時是一時吧,他並不想那麼快就再次見到陳穆那張臉,因此在浴室里一拖再拖,光是沐浴露就打了三遍。
期間陳穆來敲了好幾次門,和那些刻意忽略的消息和電話一樣,這幾聲不痛不癢的敲門聲也被林殊止輕易忽略掉。
他想,陳穆頂多只會敲敲門,以陳穆的為人,再出格的事也做不出來。
因為他們已經要離婚了。
再不濟,陳穆要做些出格的事,那也不該在浴室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