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奇怪,畢竟陳穆救了他那麼多次。
可他已經長大很久了。
他變了,陳穆亦是。
小時候的林殊止從來都想不到,二十年後會和陳穆在同一張床上滾兩年,並且下位者的角色一演就是兩年。
多想無益,要緊的事一大堆,首當其衝是把自己處理乾淨,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樣。
林殊止渾身上下都酸軟,一些半風乾的液狀物體還掛在身上,不過按陳穆的尿性也是情理之中,他本來也沒想著陳穆會好心到給他做清理。
果不其然一動身就有一陣熱浪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林殊止不自覺收了收,更覺一陣刺麻的痛。
一句粗口沒忍住從嘴邊爆出,他深吸了口涼氣繼續前進。
結果下一腳就是他昨晚都沒來得及換上的內.ku。
他不知道是怎麼從浴室帶進房間的,明明昨晚他一點穿衣服的機會都沒有。
實在太荒誕了。
哪哪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跡,空氣里甚至還有股腥膻的味道沒有散去,他想起都覺得面紅耳赤。
林殊止好容易步履蹣跚進了浴室收拾乾淨,出來看到滿屋子狼藉又覺得看不過眼,強忍著不適把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過程中他甚至有種透過現實看從前的感覺。
似乎以前也是這樣的。
雖說他和陳穆之間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可言,但結婚以後陳穆卻是意外地對他這副身體感興趣。
頻率不算太高,但幾乎每個周的周末會和他一起過夜。
一夜過後的光景取決於陳穆前一天晚上做了多少。
通常都是比較混亂的。
但陳穆怎麼可能收拾,家裡有專門的人收拾,從來都輪不到他幹這些。
陳穆可以不在乎,可以第二天一大早便以公事為由揚長而去,但林殊止不行。他不想讓別人看見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模樣,所以在日常打掃的人到來前,他選擇親力親為地先把房間收拾好。
為此還經常被誤以為他不喜歡被侵占私人領域。
這種事解釋起來又比較麻煩,所以林殊止常常選擇一笑了之。
陳穆永遠不知道他做過些什麼,也沒必要知道。
忙活大半個早上,家裡總算能看得過眼。
昨晚被慌忙帶上床,林殊止的手機早已沒電關了機,起床到現在充了一早上,應該差不多能滿格電量了。
一開機消息就爭先恐後地彈出來,林殊止一條條消掉那些APP的廣告推送,最後剩下一條入帳的提醒。
陳穆給他打了錢。
數額還不少,後面跟了好幾個零。
林殊止一下沒憋住在客廳里笑出來,聲音在老房子裡迴蕩了一遍又一遍。
他肩膀都在顫抖,笑到最後他眼睛都酸了。
這算什麼?上完了給的報酬?
跟買他一晚上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