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您方向感不好,容易找錯路。」
「……」
林殊止莫名其妙被嘲諷了一句,一時半會兒還沒回過味來,只覺得陳穆說得對。
畢竟他當時新搬到別墅的那幾天,除了第一天出門買酒沒有迷路,其他時候都或多或少走錯過那麼億點點。
這也不能怪他,別墅區里每棟別墅長得都差不多,陳穆的別墅也沒有顯眼的特徵,找不到真的很正常。
每到這種時候就需要人給他開個定位。
張姨是最好的人選,可次數多了難免被陳穆發現他是個容易迷路的笨蛋。
被「抓包」的那天實在很窘迫,林殊止不想再回憶。
陳穆甚至正兒八經地問他需不需要一個定位手錶,人丟了也能知道丟在哪兒的那種。
他當然不可能要。
後來陳穆便讓人搬了棵桂花樹放在庭院的大門口處作為地標使用。
雖然還是容易迷路,但總歸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殊止沒想到陳穆還記得他這種囧事,並且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
他臉上火辣辣的,不確定有沒有臉紅,只能奮力將臉藏進陰影里。
車窗忽然被人敲響,突如其來的聲響令林殊止下意識抖了下,隨後轉過頭,看到還未從玻璃窗上撤下的骨節分明的手。
陳穆果然方向感比他好很多。
隔著密閉的車門林殊止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只能憑藉嘴型分辨出那是「下車」。
林殊止下了車,眼前的人快一個月不見,心臟又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同時一點上次分別時不太美好的記憶又被激起來。
他剛想開口寒暄點什麼,陳穆卻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穿過車流往前帶。
陳穆腳下一刻沒停:「司機在路口等著,我們要走過這個擁堵路段。」
堵車的最根本原因是紅綠燈時間分配不合理,綠燈只有短短十秒鐘,放行的少到來的多,於是後方的車輛越積攢越多。
他們必須要在下一個綠燈前趕到與司機匯合。
路上除了汽車還塞了很多兩個輪的電動車,陳穆走在前面起到了掃除障礙物的作用。
林殊止被緊緊牽著跟在後面,他垂眸盯著陳穆的手,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他走得慢,終於惹得陳穆回頭催促:「快點。」
他方才回過神,將目光移開,專注地跟上陳穆的腳步。
不懈努力下他們總算在第二次綠燈前上了車,陳穆再沒牽著林殊止的必要,很自然地將人放開。
林殊止只覺得被握過的手腕有些僵,他皮膚白,上面還留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他又去看陳穆的手。
陳穆雙手虛虛交疊著搭在膝彎處,整個人看起來放鬆又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