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倒是相安無事。
隔天上午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祝雲潻晃進衛生間洗漱,水聲停了後半晌沒有動靜,沈觀進去發現他滿嘴泡沫,嘴裡牙刷慢悠悠地咬著一動一動。
「……」
沈觀走近,從他嘴裡取下牙刷,無奈道:「別咬。」
「我今天會早點下班。」
祝雲潻疑惑看他,「嗯,做什麼?」
沈觀沒答。
祝雲潻警惕,「我不去醫院。」
「不帶你去,」沈觀宛如一個充滿耐心的騙子,聲線低沉道:「我回來順路去買菜,晚上給你做飯。」
「哦。」祝雲潻狐疑地看他幾眼,在沙發上坐下挑了部電影。
沈觀走後,他一個人安靜地看完了一部電影,大屏幕緩緩播放著片尾曲,祝雲潻拿出手機刷微博,一打開就發現孫勉某部劇里的妝造上了熱搜,這是他的第一部 古裝劇,扎著高馬尾辮的少年一襲黑衣,兩手持著鋒利的匕首,刀鋒貼著脈搏處,黑眸像是綴著的星子,撲面而來的少年感,劇照右側配字:解劍贈柳,少年迎烈風逐志。
祝雲潻很喜歡他這張劇照,用小號默默點了個贊。
他這個小號關注列表里還有祝測,刷新下跳出了祝測昨天難得更新的一條微博,只有一張圖片,風景占了大半,還有一個人的後腦勺入了鏡,看著略顯圓潤,看模樣他和唐漁二人是已經暫時離開了N市,祝雲潻蹙眉,不明白祝測怎麼天天和個無業游民似的四處遊蕩。
想起祝媽媽催孩子的那番話,他打開評論區,面無表情地在空蕩蕩的評論區底下發表了祝測的一張丑照,然後退出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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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弘在醫行業從事數年,常被外派進行更深入的學術研究,他的老婆孩子早些回了N市,孩子大了要上學,只能在N市定居下來,他回來了才發現這裡比記憶里改變了不少,至少他家附近的老人活動遊樂設施被翻新成了一塊建築物的地皮,院子前側傾斜的牆體也被鏟倒了,有託運機正分塊運走,以往種著地毯草的地面如今可憐的光禿禿。
潘弘被老婆無情地趕出了家門買菜,他從菜農手裡挑了幾支胡蘿蔔,正要付帳時,卻發現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他苦著臉在菜農警惕的目光下將手裡的胡蘿蔔給還了回去,他來時全然靠著手機導航,這下絕望著要怎麼回家去,乍一轉頭時,就發現了救星。
他快步追去,「老沈!」
前面幾步是海鮮區,魚腥味比較重,提前戴上醫用口罩的沈觀聽到熟悉的喊聲回過頭,恰好對上潘弘帶著期冀的面龐。
「潘弘。」沈觀把口罩拉下一點,微笑道:「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