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快兩年沒見了。」潘弘有點熱淚盈眶的架勢,他上下打量了會兒沈觀,「你還和以前一樣,一點沒變。」
「你胖了。」沈觀如實說道。
潘弘撓撓後腦嘆口氣,「男人嘛,有了妻兒,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發福,主要是拜我老婆所賜,你不也結婚很多年了嗎,難道沒有這種感慨?」
「沒有,」沈觀笑,「我家那位,沒有我盯著,經常忘了吃飯。」
潘弘回憶起從前,贊同地點頭,「你老婆得照顧好,早些年的時候看你天天帶他上醫院,他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沈觀:「比以前好很多。」
「那就好。」潘弘由衷地說,他神色猶豫半晌,壓低聲音說道:「那個,我剛回N市,被老婆趕出來手機又沒電了,這邊的路我也不認識……」
「我開車來的,載你一程。」沈觀道。
「欸,感謝感謝!」
潘弘加快動作買好了蔬果,跟著沈觀坐上了車,車緩緩行駛了一段,潘弘順便向沈觀借了下手機,向他老婆報了情況,掛了電話才安下心來。
晚上會下點小雨,天邊攏起了點烏雲,潘弘感受到一點涼意,忽然想起來他在德國進修醫學時,那州的天氣也是經常在傍晚時分下起小雨,潘弘轉頭去看沈觀,語氣惋惜道:「老沈,其實當年你要是願意出國發展,我敢說,你在醫學界的成就恐怕極少有人能企及,An教授也多次和我提起了你,他可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拒絕。」
那一段對於沈觀來說只是幾乎已經被遺忘的小插曲,他語氣疏疏道:「我對更深的醫學鑽研,沒有太大的興趣。」
潘弘眸色複雜,他有所感覺,即便沈觀在學醫上是位鳳毛麟角的天賦者,他也選擇了這一行業,事實上卻並不抱什麼熱情,或者說,沈觀本人骨子裡對很多事物都極為冷淡。
「其實,主要還是他的原因吧。」潘弘如是道。
「嗯,」沈觀聲線低了兩分,眼眸里流轉著溫和的波光,像是一瞬間心臟被小小地撩動了下,泛起麻酥酥的感覺,「沒有什麼會比他重要。」
出國進修學位大可以帶上家屬,只是潘弘猶記得那年祝雲潻反覆感染了幾次肺炎,出了國水土不服會更加嚴重,令沈觀對於教授的邀約沒有半分猶豫地拒絕了。
潘弘搖頭失笑,「可別提,我老婆出了國後別說水土不服的症狀了,她反倒更興奮了,整夜都在蹦躂,擾得我簡直不得安寧。」
沈觀:「是好事。」
嘮嗑了幾句,潘弘看到沈觀看了眼導航,接著緩緩將車停在路邊,剛要疑惑,就聽沈觀解開安全帶道:「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