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說了會還信,樂言幾乎是步步緊跟,不過只是行為上顯得特別著急,多餘催促的話是一句都不敢講。
在嘴皮子功夫上,樂言從來沒有贏過。
「還有……就是……」奕煬忽然回過身,擰著眉嘶了一聲,似乎後邊要說的話有點燙嘴,好幾次想說,在看到對方純真無邪的臉後又咽了回去。
來來回回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他終於斟酌好了,開口道:「你不能用嘴亂親別人,這個舉動不光奇怪,而且冒昧,也就是我個人素質高,換作別人,剛才你要挨的就是一頓打。」
「那你搶我的信,這就是對的嗎?」樂言依葫蘆畫瓢,把教訓的話通通還給他:「身為警察,你怎麼能亂搶別人的東西,這個舉動不光壞,而且特別壞,要不是我不敢,你剛才要挨的就是一頓打了!」
「這兩樣東西不能相提並論,」奕煬笑了幾聲,以示樂言的威脅沒有半點威懾力。他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解釋道:「我拿你的信又不是不還給你,而你親人的這個舉動,對陌生人來說屬於猥褻,這種惡劣行為連第一次都不能有,你明白嗎?」
「不明白!」
兔子回答得特別小聲,不服是他能為自己出氣的唯一方法。
生氣歸生氣,也不得不承認,奕煬現在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這個道理如果稍微嚴謹一點的話,應該還需要區分一下男女。
男女才授受不親,如果是兩個男人,或者是兩個女人,同屬性的話應該就不能算『猥褻』了。晏陝挺
所以他剛才才會親奕煬,以後可能在必要的時候還會親兩口。這件事在本質上就沒有錯,何況,奕煬自己也說過,都是男人,怕什麼!
「不明白?再小聲我也聽到了,你就倔吧。等哪天真的在這種事情上吃了虧,你才肯信這個邪。像你這種半大不大的同志,都聽不進道理,多撞撞南牆就行了。」
「又開始教訓人!」兔子瞄他一眼,把手上的漁夫帽重重地扣在腦袋上。這樣對比起來,他還是喜歡穿上警服的奕煬,起碼在工作的時候他會很忙,忙得沒時間說教別人。
奕煬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用兩根手指夾起一個疊的四四方方的信紙,遞給他:「給你,今天洗衣服的時候它自己從信封口滑出來了。既然對你那麼重要,就找個地方好好收著,不要隨身帶。」
「好!」樂言兩隻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擦乾手心的汗,近乎虔誠的用雙手去接,這和奕煬隨意的兩根手指頭對比實在強烈。
樂言做事認真,等他把失而復得的東西安頓妥當後,抬頭準備說謝謝。剛抬起來就發現奕煬正看著他。
這種眼神樂言太熟悉了,和審訊室里那種探究,打量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仔細才有點區別,似乎多了一點看蠢蛋的無語。
「你是不是……看過我的信了?」樂言問出疑問,皺緊眉頭,五味雜陳地望著他。
少部分的人類才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地球有幾十億人類,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占大部分!奕煬憑什麼會是那一小部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