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樂言覺得奕煬只是在安慰自己,所以不敢追問。他坐起來低頭自己擦,擦完決定洗一洗,里里外外換一身,做完這些也就十幾分鐘的事,回到床上繼續躺在奕煬身邊請求他幫忙。
見小兔子稍微緩和了,奕煬試探性地問:「你是真心實意想過要結婚,對嗎?」
「結婚,對,每個人都要結婚,」樂言側著身,手舒舒服服地搭在奕煬胸口,碰到睡衣的扣子,用指尖輕輕地摳,「奕煬你以後也會,雖然我暫時還沒弄清楚結婚的必要性,不過我想先有老婆了再去琢磨這個問題。」
「你連為什麼要結婚都不知道,卻還執著要老婆。笨兔子,你是不是,想...那個了?」
「哪個?」樂言真的聽不懂,「想哪個?」
「就是...」奕警官一下還真說不出口,委婉道:「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並不是真的想結婚擁有老婆,你只是需要解決生理需求,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樂言不能理解,但是無比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肯定地和他說:「我是真的很想結婚有老婆,我還要買車買房,譽華府那一套房是沈老師給我的,我不想拿來結婚。」
奕煬看他一眼,那對毛絨的兔子耳朵傻傻地立在腦袋上,恐怕連樂言自己都不清楚,這對不穩定的身份特徵什麼時候才會徹底的消失,更甚至可能跟著他一輩子。
樂言這個年紀考慮結婚方面的問題可以理解,其實正是時候。
奕煬覺得不公平,覺得殘忍,卻還是想和小兔子說明白,於是把人往懷裡摟,放到臂彎里,表現出絲毫不嫌棄的模樣,語氣輕鬆地說:「樂樂,你沒有任何不好,但是出於你的安全考慮,你想聽聽我心裡對這件事的想法嗎?」
只要奕煬揉尾巴的手不停下,樂言願意配合任何事,乖乖嗯一聲。
「我不建議你結婚,不是你不好,而是...」奕煬儘量用詞溫和,「我不相信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只有我親自照顧你,心裡才覺得踏實。」
「嗯。」樂言的心一片暖絨,奕煬真的和沈老師一樣好!
「結婚娶老婆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孑然一身,但女方背後會有一整個家庭,你要花功夫融入進去,這個過程中總有不被理解,受委屈沒人訴說的時候。何況你有秘密,愛人之間很難藏住秘密。」奕煬對視上樂言的眼睛,這雙眸子比剛才黯淡了些許,或者說裡邊裝著兔子不會掩飾的難過。
「樂樂,大多數人都抵抗不了像你這麼可愛的小兔子,可如果這些可愛的特徵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他們不僅接受不了還會害怕。人類好奇未知也恐懼未知,不能賭人心,好奇和恐懼都有可能是殺戮的開端。」
樂言覺得這些話有道理,聽著也沒有令人不適,可他就是有點失落,想躲起來。他不敢看奕煬的眼睛,玩紐扣的那根手指收了回去,垂著眼睫,扇子似的兩排擋住了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