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三个并排地跪在了甄蓉的相前,各自祈祷,各有一番不可明言的心事。唯海风阵阵,吹得甄蓉庙前的黄旗猎猎做响。
甄蓁虔诚地磕了个头:“姐姐啊,你一定要保佑孃孃,保佑永无岛,可千万千万不能再刮台风了……”
云铎和曹琛各自听得一凛,也跟着磕头附和:“就是就是,千万不能再刮台风了。”
礼毕抬头,看着汉白玉的甄蓉依旧是十八少女的娇憨情态,云铎搔了搔脑袋,扭过头:“同志们,咱们磕了半天,也没问明白这事儿归蓉蓉管吗?”
甄蓁一时语塞。
曹琛理直气壮:“最多不灵!磕个头你又少不了一块!哎,这草莓不错,提醒我下午拿回来咱自己吃啊。”
云铎几乎不能接受:“这哪行?”
曹琛说:“切,不懂了吧你?上供人吃,心到神知。要不然这么多供品你以为哪里去了?蓉蓉自己又不吃,没人打扫她眼前早臭了!”
甄蓁捂着嘴嘻嘻地笑:“云铎哥你这也不知道啊。”
云铎抱起甄蓁:“我就知道你们俩都是馋猫!让蓉蓉笑话!走!回家!”
曹琛临走从甄蓉供桌上拿了俩六个核桃要回去给甄蓁补脑:“哎,等得我等等我!不是我说,人家蓉蓉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
林菀的卧室里,周淑云和刘工回来复命。
周淑云的手比划着自己的脑门子,不胜唏嘘:“这么大的口子,蜈蚣一样弯弯曲曲的,我亲眼看见的没有错,脑震荡跑不掉的。也不能走路,人也迷糊,倒是安静,不闹,可是痴痴呆呆的,问十句答不上来四五句。小孩儿似的,逼急了就哭。”
林菀歪在床上啐她:“放屁。李律师亲眼看见的,除了不能走。不是脑子清楚着吗?”
李律师也有顾虑:“林董,甄工她条理倒是有,就是逻辑……哎,总觉得哪儿不对啊,您想,房也不要,车也不要,钱也不要,我当时就觉得她脑子……咳咳……”
刘工跟着点头:“几天没见,吓了我一跳啊,人也瘦,咳嗽,走也不会了,挪动地方儿的话就指着那个飞行员抱。根本不能自理。我亲眼看见的。不撒谎。哎,太惨了。肯定是脑子摔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