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知道嗎,她舞蹈、書法、國畫,全部都很棒!我怎麼就這麼笨呢?”
“小叔小叔,你不是鋼琴很好嗎?紀憶答應我她不學鋼琴了,我就靠這個戰勝她了!”
所以這算是教育成功的典範?
或者是失敗?不過似乎,都和他沒什麼太大關係。
他把自己房間讓出來,在書房打了地鋪。晚上時,顯然已經忘記了紀憶的存在,走出來倒水喝的時候,正好看到紀憶也醒了,走出來,茫然打開門四顧。
紀憶有些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到樓上來了,直到看到他。
廚房的燈光下,季成陽戴著一那副金絲邊的框架眼鏡,十分斯文的模樣。他在攪拌著剛才沖好的濃咖啡,看到紀憶,也一愣。
紀憶慢慢走過來,輕聲說:“我回家了,小季叔叔再見。”
他俯下身子,也輕聲問她:“自己睡怕黑嗎?”
紀憶茫然,他怎麼知道自己怕黑?
好神奇。
她搖頭:“把燈都打開,怕著怕著,就睡著了。”
“留在這裡睡好不好?”他盡力讓自己像一副哄小孩的樣子。
她搖頭:“明早我媽媽回家,很早,回來就走,我要在家等她。”
看起來很堅持?
他也就沒說什麼,摸了摸她的手臂,也退燒了。
紀憶反倒很好奇,指了指他手裡的東西:“這是什麼?”
“咖啡。”他回答。
國內喝這個的人還很少,尤其是這種革命家庭,白開水和茶就足夠了,的確不會認識咖啡。紀憶噢了聲,眼睛瞟了瞟杯子裡的液體。他笑,悄悄遞給她,示意她可以嘗一口。
於是這就是紀憶第一次喝的咖啡的味道,沒有糖,卻是奶香濃郁。
總之,怪怪的。
她喝完了,表qíng十分奇怪。
季成陽也忽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小女孩第一次喝咖啡,會不會晚上就睡不著了?
他果然不適合哄小孩……
紀憶果然一夜無眠到天亮,從chuáng上爬起來,收拾gān淨自己的準備迎接爸媽回家,沒想到一直等到中午也沒有等到人,只是接了個簡短的電話,推遲到四天之後再回來看她。她很失望,在房間裡溜達了好幾圈,無所事事下,又去把爺爺書櫃裡所有的書都拿出來,準備都重新看一遍。
書都是舊書,尤其她最愛的三國演義和格林童話都是豎版的繁體字。
正好適合消磨時間。
四天後的中午,就在太陽光最qiáng的時候,季暖暖竟然提前旅遊回來了。她從四樓跑到一樓,拼命去敲紀憶家的大門,以死纏爛打的慣有方式,把她拖到了露天游泳池。等到趙小穎出現,紀憶已經快被曬傷了。
季暖暖不會游泳,就抱著自己的游泳圈浮在水面,扯著她聊天。曬到最後,直吐舌頭:“今天太陽太大了。”紀憶嗯了一聲,閉口氣,在水下潛了一分多鐘,從游泳池另外一側浮上來,長吐口氣,終於舒服多了。
她游回來時,季暖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叔:“紀憶,你看到我小叔了是嗎?是嗎?”
“嗯。”紀憶把手臂勾住暖暖的游泳圈,拉著她游的快了些。
“我小叔像不像咱們前幾天看得那個錄像帶,那個一吻定qíng里的入江直樹?!柏什麼!”
“……不像吧?”雖然她知道,小季叔叔是暖暖的偶像,入江直樹也是暖暖的偶像,但兩者還是差得很遠的,都很好看,但感覺差很遠。
紀憶繼續糾正暖暖的姿勢,盡心教她游泳。
因為這個時間太過曬,基本泳池裡只有小孩子在玩,大人都在岸上站著。快到兩點關閉清潔的時間,趙小穎才出現,而且是紅著眼睛。紀憶和暖暖和奇怪,追問半天也沒問出所以然,等到看到遠處一堆男生時,終於明白了。
最囂張的那個男孩王行宇,就是趙小穎同父異母的弟弟。
趙小穎當初一生下來,爸媽就離婚了,原因是她爸爸不想要女孩,但身為軍人又必須遵守一胎的政策,如果想要兒子,只能離婚再娶別人……離婚後,趙小穎就跟了媽媽的姓,而她媽媽就從軍人家屬,變成了社會閒雜人等,幸好她媽媽在小學教書,才能繼續在院住。
“你弟弟又欺負你了?”
“他不是我弟弟。”趙小穎又開始掉眼淚了。
“我去給你出氣。”季暖暖抱著自己的游泳圈,拼命蹬水,想要上岸,卻游的慢,真是氣得臉都紅了。
真傻。
紀憶忽然拉住她的游泳圈,悄悄在她耳邊說:“讓我來。”
她說完,就游到岸邊,跳上岸。
按著自己印象在管理室門邊找到了繩子,隨手打了個活扣。
過了會兒就撲通一下跳回了水裡,潛水她很擅長,尤其今天換了水,不用游泳鏡也能短暫睜眼視物。她很快潛到王行宇腳下,用繩子利索地套住他的兩隻腳,拉緊後,頭也不回地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