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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憶再說不出話,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她就站在書店的正門,手足無措,像是有人將手伸入她肋骨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季暖暖,她構想過的所有解釋都沒用了,她想像過暖暖無數的反應,最怕的就是這種,最真實的憤怒。

紀憶無言以對,甚至不敢重複自己說的話,說自己愛季成陽,她怕刺激暖暖。

暖暖的失控完全超出她的想像,她從沒聽暖暖這麼哭過,那種信仰被一瞬間擊碎的軟弱和絕望感,讓紀憶覺得自己就是背叛友qíng的罪人。

徹頭徹尾的罪人。

“西西,你怎麼能和我小叔一起,你想過我嗎……”

暖暖哭得完全崩潰,只會重複這句話。

紀憶手機慢慢耗盡電量,電話徹底斷了線。

她淚流滿面看著漆黑屏幕,跑出書店所在的大廈,想要叫計程車,可這種時期,計程車根本就是個奢侈品。她跑了好幾條馬路,只看到一輛有人的計程車,跟著車跑了很久,直到車開得越來越遠。

最後跑到無力了,只是茫然無措地,慢慢在馬路邊蹲下來。

暖暖最後的質問,不停徘徊在她的腦海里,暖暖哭得虛弱地告訴她:“你根本就沒想過我,紀憶,你根本就沒想過我……”

暖暖的話,一句句回放,如刀一樣反覆戳著她的心臟。

她從沒考慮過暖暖,這段感qíng她始終自私地藏好,當做一個秘密。所有都爆發的太快,所有都沒有在她的設想之內。她一直叫他季成陽,不肯叫小季叔叔,總在心底默默和這個禁忌抗爭著,忽略他是自己長輩,忽略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暖暖敬畏深愛的小叔。因為她始終相信,自己這段暗戀單戀一定會隨著長大慢慢消失。

甚至設想過,有一天去參加季成陽的婚禮,在他被往來嘉賓好友灌醉的時候,告訴他,季成陽,我一直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拿你當我唯一的目標和偶像。

這些都是她設想好的。

……

可是所有都改變了。

所有都開始向著幸福的方向發展,她依戀他,沉浸在曾經不敢奢望的感qíng里,而忽略了事qíng的本質。他們輩分不同,自幼如同家人一樣相處,他都是她的叔叔,最後卻不受控制地將這種關係變為了男女之間的愛qíng。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難以接受的改變,甚至會往最骯髒的地方想像……

身邊的報刊亭、大廈都早早關閉,路上也沒什麼閒人。

紀憶因為剛才的qíng緒太過起伏激烈,有些懵懵地,她努力讓自己冷靜,找尋最近的公jiāo車站,仰頭看站牌的時候,眼淚就dàng在眼眶裡。她不斷祈禱著,儘快找到回家的公jiāo路線,幸好這個方向到季成陽家的車很多,最後她換乘了兩輛公jiāo車,在積水潭橋附近下了車。

當她走到季成陽所住那個小區的小馬路,忽然,有車燈迎面打過來。

車猛停在她面前。

紀憶怔怔站住,逆著車燈的光,看見季成陽下車,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他深邃的眉目里都是難以壓抑的怒意:“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給我先打電話,告訴我你在哪兒?”

☆、第三十九章同一屋檐下(1)

季成陽蹲下身子,雙手鉗制住她的肩膀,想要繼續告訴她她不能這麼任xing,手機說關掉就關掉,不管發生任何事qíng都不能如此解決問題。

她眼前是季成陽的臉。

因為車燈直照,突顯他難得露骨的怒氣,讓她很害怕。

“為什麼不給我先打電話,告訴我你去了什麼地方?”

“我手機沒電了,”紀憶輕聲解釋,“我手機沒電了,不是關機,也沒有公用電話的小店,只有cha卡的那種電話亭,沒有IC卡,就用不了那個……打不到車,外邊沒有計程車……可能是非典,計程車都不出來gān活了,就等公jiāo車……”

車燈將她的臉照得有些慘白慘白的,然後她忽然說:“暖暖知道了,她很生氣。”

季成陽的心始終被各種不好的猜測壓著。

他剛才接到暖暖電話而急速趕回來,將那個哭得一塌糊塗的小侄女勸住送回學校後,他就找不到了紀憶,應該說從電視台接到季暖暖電話開始,他就找不到她。

他沒辦法讓自己不生氣。

甚至當她解釋以後,他沒辦法讓匯聚兩個多小時的壓力都煙消雲散。

“我知道,我已經和她談過這件事,”季成陽低聲說,“我們先回家再說。”

“嗯。”

他們已經站在小區門外不遠的地方,紀憶就沒跟著他上車,只是地下車庫外的樓梯口,等著他。季成陽攥著車鑰匙從台階下往上走,看見朦朧不清晰的月光,攏住她的身形,她穿著有些厚的那種玫紅色戴帽子的休閒服上衣,瘦瘦米白長褲,頭髮披下來,很純qíng的一個小姑娘模樣。

她在安靜地等著他。

季成陽想到暖暖撲到自己懷裡哭得時候說的話,那些都是他之前就深思熟慮過的,所以沒有什麼太多的驚訝,因為他是個二十六歲的成年男人,這是他早就考慮過的qíng況。可紀憶不同,她還不夠成熟,自己還沒來得及和她深入溝通這些未來的阻礙,她就已經在淬不及防下受了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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