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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怎麼堵車,”紀憶想了想,“01年有場大雪,不知道為什麼,從那晚開始,北京就經常堵得特別嚴重了。”

她想起那個雪夜,季成陽和自己被堵在長安街上,直到凌晨。

“真的?01年我還在雲南老家,”何菲菲笑著說,“沒想到你對一場大雪能記得那麼清楚。”

“也沒有……記得那晚的人挺多的。”

等到結帳的時候,何菲菲才想起一個八卦:“今天的主持臨時換掉了,不是咱們報社的,是個特有名的女主持人,劉晚夏,聽過嗎?”

她愣住。

劉晚夏忽然來一個大學主持個非盈利活動……是因為他吧?

那天的活動,紀憶最終沒有去。

而當天,她在食堂里吃飯的時候,就聽到了有去參加這個活動的師妹說,最想看到的男記者沒有來。雖然那兩個討論的人沒有說出名字,她卻覺得會是他,晚上何菲菲的電話就證實了這件事:“他是臨時缺席,大家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主編也不知道。倒是Amanda開玩笑地說他剛從戰場上撿了命回來,估計又不知道在那間醫院的病房被關禁閉了。”

紀憶攥著手機,半晌都沒出聲。

一共四大高校的演講,他缺席了三場。

她也三場沒去。

最後一站是在政法大學,這也是四所學校里唯一不在學院路的一所,校址在郊區昌平。紀憶推掉了院裡的活動,坐何菲菲的車,從報社一路開車過去,加上路上堵車的時間足足用了一個半小時,險些遲到。

幸好,這是最後一場,之前的嘉賓們都已經熟悉了流程,比前三場更加隨便了些,再加上有協辦的學生來協調,招待中並沒有出什麼差錯。

紀憶走入會場,嘉賓們剛剛落座。

四周也漸漸安靜下來。

外邊在下雪,室內卻是暖意融融,她鞋上的雪很快就化成水,弄濕了腳下的地面。而她的心也慢慢地落回到原位,最右邊座位上已經坐了人,他沒有缺席。紀憶悄悄擠入最後一排的學生中,沒有去後台。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來,是為了確認他沒有如別人玩笑中所說的是身體問題?還是……怕他忽然又徹底消失?

場內坐滿了人,這些後進來的人都熱qíng地站著,等待著聽聽這些讓人尊敬的記者們會如何給出一場jīng彩的即興演講。

劉晚夏這幾年也有自己的訪談節目,對於這種和嘉賓面對面的談話很熟悉。尤其台上這幾位雖然國籍不同,卻都曾有過jiāo流的同行們彼此也很熟悉,很快氣氛就熱烈起來。

“說實話,會不會怕?”劉晚夏笑著看各位嘉賓,有意多看了季成陽一眼,這也是她幾年來第一次見到這位老同學。

“怕,當然會怕,千萬不要以為所有的戰地記者都是腎上腺素上腦,眼中沒有死神,”報社副主編劉凱豐先笑了,坦率地說,“我覺得上戰場不怕的人才不正常。不過我也碰到過真不怕的,人和人不同,記者和記者也不同。”

劉晚夏笑了:“你可真坦率,”她轉頭去看Amanda和另外一個義大利記者,用嫻熟的英文繼續問道,“戰地記者被綁架、傷害、甚至是殺害的事件一直不斷,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遇到過,或者自己身邊人有過這種經歷?有沒有對那些想當戰地記者的人,有好的建議?”

“很多,屢見不鮮,”義大利男記者略微回憶,“我報導過一些同行被喝得爛醉的窮大兵當街殺害的事件。所以,很多記者身上都會攜帶大筆金錢,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Amanda接話:“現在很多地方都有戰地記者的培訓,很專業,可以讓你躲過很多生死危機,”Amanda笑了笑,無奈地說,“是不是,Yang?”

紀憶的心被收緊,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外國女人忽然將話題丟給他。

像是他真的曾經經歷過,所以很有發言權一樣。

季成陽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培訓很重要,當然,運氣也同樣重要。如果真倒霉碰到一個嗑藥上頭的大兵舉著AK47一定要爆你的頭,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他說得方式很輕鬆,底下的一些學生忍不住笑了。

他們都見過數不清的死亡,言語有著超出一般人的詼諧和淡然。

尤其吸引這些最容易熱血的大學生。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小時,已經接近尾聲。

季成陽說得並不多,或許是事先就他的身體qíng況打過招呼,劉晚夏也並沒有過多地將話題引向他。

最後,劉晚夏率先起身:“讓我們向這幾位足跡遍布伊拉克、阿富汗、以色列、前南斯拉夫、安哥拉、索馬利亞、蘇丹、安哥拉、賴比瑞亞、獅子山等國家和地區的記者們,致以敬意,謝謝你們。”

在滿堂掌聲里,紀憶仍舊在他不可能看到的角落裡站著。

在這一分鐘,她很清楚地知道,縱然和他的感qíng早已結束,他所在的jīng神世界仍在吸引著自己。

到活動結束,她就不得不去後台,去幫何菲菲一起安排各個嘉賓離開。因為最後這一場在郊區,所以報社提前安排了大巴接送七位記者和主持人,來得時候紀憶坐得是何菲菲的車,沒有和他們一起,現在回去,自然也認為自己能避開季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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