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藝急了:「這是怎麼說?咱們不是說好了去跑馬嗎?難道你改主意了?」
郡主走得急,蕭藝想拉她也被甩開了,兩人一路疾行到了內宮門口,郡主率先上了馬車,蕭藝本要騎馬的,見此情形哪裡還有心思,也跟在郡主後頭鑽進了馬車裡。
馬車一路噠噠走著,郡主沉著臉不說話,蕭藝只覺得心在油鍋里煎著,想說點什麼又怕再惹郡主生氣,只得不住的拿委屈的小眼神瞅郡主,活似個哀怨小媳婦。
郡主定坐一會兒深呼吸幾口才靜下心來,暗惱自己怎麼因這點事鬧脾氣,跟個怨婦似的,哪裡是她的作風。又瞧蕭藝坐立不安的模樣,回回她生氣,不論錯在誰,蕭藝總是一千一萬個賠不是,自己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思及此,郡主也軟了心腸,好言安撫蕭藝道:「我只是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並不是氣你,你別琢磨了,想想明兒去哪兒玩。」
蕭藝一聽郡主不怪他,心情頓時就明朗起來,拉著郡主的手笑嘻嘻湊過去:「左右不過是那幾個地方,這時候獵物不多,咱們便踏著馬兒到處走走便好。這兩年赤兔跟著我,長的可壯了,也不知它還識不識得你。」
當初郡主走得急,念著赤兔是名駒,隨她去江南這溫柔鄉著實不適合,便把它留在了京里,叮囑公主府的管家把它送到蕭藝身邊去。
蕭藝進出公主府跟自己家似的,當初他得知郡主一家離京的消息匆匆回來,公主府已是人去樓空,只赤兔不識愁滋味,還在馬廄里悠閒地吃著草料。蕭藝見馬傷情,也是留個念想的意思,便把赤兔留在身邊,這兩年跟著蕭藝在軍營訓練,更加膘肥體壯起來。郡主回來,它見是見了,卻不比以前親昵,還不知道會不會讓郡主上身呢。
郡主抿著嘴兒笑,正要說話,蕭藝又揪著郡主問:「你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也說出來給我聽聽,別憋在心裡氣壞了自個兒。」
郡主哪裡說得出什麼四五六來,只道是江南時的事兒,蕭藝還想再問,又被郡主用別的話岔開了。
蕭藝去了公主府先去拜見公主夫婦,公主向來和他親,拉著他的手說親熱話。
蘭玉樹聽說英王爺來了府上,那可是正一品的親王,他一個舉人自然要來拜見,便也顧不得打擾郡主一家敘天倫,稍微整理儀容去了華清院。
蕭藝正和公主說話呢,他不怎麼善言辭,郡主便教他,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少,只管夸對方漂亮。因此蕭藝每回見郡主,第一句話就是「我好想你,幾日不見寶寶又漂亮了」。郡主雖然知道這是他的口頭禪,但也抵不住女人的虛榮心作祟,受用的很。
蕭藝和公主說話,無非也是圍繞著這些,公主問他日常起居,蕭藝便問她江南風情,時不時穿插幾句「江南水土好,姑姑在那兒住兩年更年輕漂亮了」,惹得公主眉開眼笑。
蘭玉樹的來訪確實是有些煞風景的,蕭藝對郡主身邊除了林家兄弟外所有的適齡男子都滿懷敵意,從聽說郡主帶了個師兄回來,蕭藝便不太高興。不過郡主回京至今一個多月,大部分時間都住宮裡,沒怎麼和那個師兄見面,蕭藝心裡才放開些。
他們這才進家門了,這個師兄就迫不及待的來了,也不知是怎麼樣個人物。
公主讓人帶蘭玉樹進來,蕭藝聽公主親昵地喚他玉樹,便直覺不好。
果然,蘭玉樹一進來,蕭藝的臉便黑了。
不說郡主一家對蘭玉樹的熟稔讓蕭藝心生警惕不滿,便是蘭玉樹那張與蕭藝不相伯仲的俊臉也讓蕭藝心中警鈴大作,他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地位怕是要動搖了。
郡主本就是愛美之人,也是因為這個,蕭藝向來很滿意自己的容貌,也經常打扮的鮮艷奪目討郡主歡心。就像郡主說的,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他智商不夠,顏值來湊。
可這個蘭玉樹讓蕭藝覺的很危險,他聽郡主說過,蘭玉樹是江蘇上任解元,沉潛了三年,今年不過十八,若是他今年春闈奪得頭名,便是大梁第一個三元及第。
這樣年輕有為的人,長的又這樣好,在江南這兩年,蘭玉樹近水樓台,若是寶寶喜歡上他怎麼辦?
蕭藝心中百轉千回,臉上神色變幻,連蘭玉樹向他行禮都沒反應,郡主以為蕭藝又使性子故意讓蘭玉樹難堪,便掐了他一把。
蕭藝這才反應過來,見跪在地上的蘭玉樹,有些得意於他向自己行禮,又不滿郡主對他的維護,頓了一會兒,才叫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