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見房裡頭黑燈瞎火,心也不住的往下沉,幾個丫鬟被郡主一行人嚇壞了,哭哭啼啼道:「公子去了前頭招待貴客,還沒回來!」
「沒回來?你們公子往日裡和誰最好,該是去哪裡了?」
丫鬟道:「公子平日裡和之歡姑娘最好,有時候會帶了客人去她院子裡,或者叫之歡姑娘來清風閣。」
也有些客人是男女不忌的。
郡主心頭堵得慌,蕭藝,你要是今天保不住清白,以後都不要出現了!
「那女人住哪裡?前頭帶路!」
丫鬟便又帶著郡主往水之歡住的雪月閣去,到得雪月閣,又是一番兵荒馬亂鶯啼燕語,白霜直接踹開了房門,只見蕭藝死豬一般躺在床上,上身赤裸,下身也只剩下褻褲,一名鳳眼狐腮柳腰桃面的嬌媚女子正在脫自己的衣裳,肚兜都露了出來,旁邊還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正把蕭藝抬起來想脫他的褻褲,場面糜艷至極。
郡主眥目欲裂,當即奪過白霜手裡的劍衝進去在那妖媚女子的臉上劃了兩下,又朝那正托著蕭藝的少年手上砍了一劍,隨後便是兩陣尖叫聲起。
郡主一把將劍擲在地上,劇烈起伏的胸口正昭示著她的怒氣,白霜上前撿起了她的佩劍,後頭郡主的親衛便把那衣衫不整的兩人扣押了起來,平安喜樂忙撿起蕭藝的衣裳給他穿上。
郡主覺的這房裡的氣味噁心極了,也不再看蕭藝,轉身出門去了院子裡。不一會兒平安喜樂便扶著蕭藝出來了,郡主聲音冷冽:「回府!」
今兒她本來都換了寢衣歇要下了,兩孩子也熟睡了,平安卻跑來求救,說蕭藝跟著幾位王爺去了暗娼館裡。
這還了得!
郡主當即就套了兩件衣裳出門,又交代桂圓把孩子送到皇帝那裡去,郡主帶著白霜等人駕馬出宮,宮門已經落鑰了,白霜用劍抵著守城將士才開了門,出宮後白霜便給郡主衛發了個信號,大剌剌一幫子人殺去了水閣。
看剛才那情狀,蕭藝應該沒有失身,要不然郡主就不可能只捉了那兩個,不過大家都知道,郡主沒這麼好說話,等蕭藝醒後,一定還有秋後算帳的。
郡主一行人領著醉醺醺的蕭藝回了英王府,方才那麼大的動靜,蕭藝也只是皺皺眉頭哼唧兩聲又沒了音氣兒,郡主現在看他一眼都覺的煩,讓平安喜樂服侍他洗澡,洗完之後送到書房去,郡主現在可不想碰他。
這一晚上折騰了許久,回府之後郡主心裡也還是積攢著怒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又惦記兩個孩子,這還是頭回兩個孩子不跟她一塊兒睡,明兒早起沒見著她也不知道會不會哭鬧,奶娘能不能哄好他們?心裡想著這許多,到天將明時才慢慢入睡,似乎剛閉上眼睛便聽到了雞鳴。
郡主困意不深,卻還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約莫兩刻鐘後才問蓮子:「王爺醒了嗎?」
蓮子給郡主撩開了帳幔,細聲細氣道:「還沒呢!昨兒喝多了,沐浴完後灌了碗醒酒湯,這會子還熟睡著呢!」
郡主長呼一口氣,伸出了手讓蓮子扶她起來,洗漱完後坐在鏡子前,看著一對大杏眼裡的紅血絲和眼下的浮腫烏青,心裡又是一陣煩躁:「這可怎麼見人?我今兒還要去接孩子們呢!」
畫眉靈巧道:「王妃無需擔心,用冰袋敷一會兒,婢子再給您上個妝,保管您還是艷光照人。」
郡主淡淡恩了聲,閉著眼睛任她們打理了。
早膳郡主也是一個人用的,心裡壓著這些事,昨夜又沒睡好,早上胃口也不佳,稍微吃了兩口便去了宮裡。
郡主去的早,皇帝還沒下朝,兩個孩子晨起沒見著郡主很是鬧騰了一番,好不容易被奶娘哄住了,卻還是不住的朝門口張望,見郡主進來便如雛鳥歸巢般撲了過來。
郡主蹲下來環住他們,兩孩子一人往郡主臉上親了一口,隨即又咧了嘴吐口水,因著郡主臉上擦了粉。
郡主拿帕子給他們拭了拭嘴巴,想到家裡死睡著的蕭藝,果然還是孩子靠得住,她自己生的,誰也搶不走。
郡主瞧著皇帝還沒下朝,便帶了孩子去向皇后請安,昨兒晚上的事只怕宮裡都知道了,不過誰要是敢說閒話,郡主正愁滿肚子氣兒沒地發呢!
坤寧宮裡正是妃嬪請安的時候,郡主帶了孩子進去,坐了左上首,皇后也曉得了昨夜的事,雖然對郡主這般兇悍霸道很是不滿,但她們婆媳的事要鬧也得關起門來說,可不能叫別人瞧了笑話!
尤其那幾個黑心眼的,挑唆著蕭藝去那種地方,若是為此壞了他們夫妻情分,皇后饒不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