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再母親屋裡吃完午飯,飯後沒多留白以錚就說要回前院午睡,公主放他走了,但是隨行的下人回來說,大爺出門了。
公主無奈嘆氣,兒孫自有兒孫福,如果孩子們執意如此,她也不能枉做惡人。
白以錚打馬出門,一路走到了何家租房的巷子裡,在何家門口看到嘉文的弟弟在指揮下人打包行李裝車,他心中一緊,這麼快就要走了?
「嘉興!」
何嘉興抬頭看,見是他,笑道:「以錚哥,你來送我們嗎?」
「送你們?你們難道今天就走嗎?」
何嘉興說是,「本來打算明天走的,上午娘和姐姐去公主府辭行了,回來後姐姐又改了主意,說想儘快回去,今兒傍晚就上船,晚上就在船上過了。」
白以錚心頭梗猝,一時競說不出話來,有什麼珍貴的東西要從手中溜走,他快要抓不住了。
「以錚哥,你先進去吧,去我屋裡玩會兒,睡會兒也行,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傍晚我們走時叫你。」
「我……你在這兒忙著,我去看看嘉文。」
白以錚說完就溜進了院內,生怕何嘉興叫住他,他是成年男子了,怎麼能闖進後院呢?
何家租的宅子不大,白以錚頭一回這麼沒規矩,在人家後院亂逛,不過何家的下人都認識他,他找了個丫鬟帶他去何嘉文屋裡。
何嘉文屋裡也亂糟糟的,幾個丫鬟在收拾東西,何夫人不在,該是在自己屋裡收拾,白以錚心說不在更好,不會礙著他。
「白大爺來了?二爺怎麼沒跟著?」
丫鬟看了眼他身後,自家二爺沒跟來,白大爺怎麼自己進來了?
白以錚有些尷尬,強作鎮定道:「嘉興在忙著裝車,我來看看嘉文,她在裡頭嗎?」
屋子就這麼大,何嘉文在內室只隔著一重門帘,自然聽到動靜了,登時跑到鏡子前擦乾淚痕,可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可是鏡子裡自己兩隻眼睛腫的核桃一般,可怎麼見人呢?
丫鬟已經進來請示了,問要不要出去見見,何嘉文對著鏡子打理了半天,越看越丑,出門一見光就更丑了。可她不出門,總不能讓白以錚進來啊。
丫鬟提議給她上點粉畫個淡妝,再換身衣裳梳個新髮式,誰讓白大爺惹您傷心呢,就讓他等著吧。
何嘉文怕白以錚久等她不來便走了,讓丫鬟快著些,上層粉蓋一蓋就行了。
白以錚在門外等了半天,也沒見何嘉文出來,以為她真惱了他,表面雖還一片平靜,心裡已經急得翻江倒海了,初冬午後的日頭竟曬得他額頭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