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暉將果盤拿到她們面前,“辛笛,你待在個內地城市真是làng費才華,鑰匙到北京或者分海城市發展,早兩年就該在時裝周作秀了。”
“又來了,你換點兒新鮮的好不好?說起戴維凡就是如果當年來了北京,早成名模了;說起我家辰子就是如果當年留在北京、現在修閣的身價早和哪誰誰一樣了。北京是你的幸運地也不用這樣吧。哎,你不許剝削壓榨辰子,聽見沒有?”
“我哪有!小辰自己可以作證,我關心她著呢橘黃橘子園,不過她現在太內向沉靜了,順順給她介紹個帥哥,她甩都不甩。”
辛辰白他一眼,“拉倒吧。你看看他那模樣,長得簡直是戴維凡年輕十歲的翻版。我要與他走在一塊兒,保不齊有人會說我覬覦姐姐的男朋友未遂,於是寄qíng於他,就沖這一點我也受不了啊。”
嚴旭暉嘿嘿直樂,“別說,他長褥還真像老戴,幾時我叫過來讓你們都見見,保證老戴下一跳。”
辛笛剛笑出聲,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待嚴旭暉走開,她一把拉住辛辰,“是不是我媽講的話給你聽到了?”
“沒什麼,別瞎想,到我點的歌了,話筒給我。”
辛辰站起身唱歌。辛笛有些氣悶,走出包房間,回想她媽媽進過的那些話,再聯想辛辰的驟然離開。她一直心疼自己的堂妹,看她現在完全不似從前那樣活得恣意,卻選擇將什麼都埋在心底獨自消化,甚至心細到避免跟長得與戴維凡相似的男人約會,不禁黯然。
“在想什麼呢。嗎怎麼突然好像不開心了?”戴維凡走出來,坐到她身邊。
“我在想,我偶的感qíng一直太簡單,看到人家劇qíng稍微複雜,就有點受不了。”
戴維凡好笑,“你走火入魔了嗎?我可是一直認為,簡單清晰的感qíng才會有幸福感。”
辛笛吃驚,直直看著戴維凡。戴維凡被她看得發毛,“喂,我可不是標榜我自己。沒錯,我以前是jiāo過不少女朋友,不過從來沒試過劈腿,沒腳踩幾條船,如果覺得不能繼續了,一定跟人講清楚不玩曖昧。我是真的覺得,把生活弄複雜了,就會混亂沒意思。”
辛笛笑了,靠進他懷中,“說得沒錯。你難得講出一回讓我佩服的話來。”
辛笛在時裝周的發布大獲好評,嚴旭暉掌鏡、戴維凡製作的那本畫冊也得到業內人士的稱許。一時間,嚴旭暉的工作室生意火爆,辛辰也忙得不可開jiāo。
這天嚴旭暉將她叫到辦公室,把她介紹給辦公室坐著的一個穿米色套裝的苗條女郎,“辛辰,我們工作室的平面設計。”然後對辛辰說,“這位紀若櫟小姐,是我們接的那個藝術展推廣的策劃方代表。她對海報的設計處理有些具體要求。讓她直接跟你說。”
紀若櫟吃驚地看著辛辰。然而辛辰早就有見到誰都不露聲色的本領。她坐下,拿出記事本,“紀小姐,你好。請將你的要求列出來。我設計海報和修圖時會拿出儘量貼近的方案。”
紀若櫟恢復鎮定,開始講她的要求。她說話條理清晰明確。辛辰記下,然後與她做簡要核對,看是否遺漏。
紀若櫟補充著,“這次藝術展的贊助商是昊天集團。我昨天飛去深圳,與集團的副總路是小姐一塊兒吃飯,做了溝通。她同意我的構想,宣傳上不做特意渲染,儘可能低調行事。”
嚴旭暉點頭贊同,“這個很難得。現在商家贊助藝術展,都恨不能喧賓奪主,把他們的LOGO印得大大的放在前面,每一個宣傳都得提到他們,目的xing功利xing太qiáng。”
紀若櫟莞爾一笑,“路是女士有很高的藝術鑑賞力,而且我們私jiāo很好,在這方面理念是一致的。”
辛辰並不cha言,靜靜聽著,直到他們說完,才欠身起來,“紀小姐,拿出初步方案,我會儘快與你聯絡,jiāo你過目。我先出去做事。再見。”
接下來辛辰與紀若櫟見面的次數多過尋常客戶。紀若櫟時常過來,表現得細緻而嚴格,要求完美,對細節無比重視。而辛辰的耐心卻好到了讓她不能不服的地步。她對每一個要求都重視,卻也不是無原則的迎合,與她討論時會講出自己的觀點,從專業角度出發堅持某些處理手法。
辛辰始終心平氣和的語氣,讓紀若櫟不自覺地反思自己是否有風度不及之處。這樣隱約的比較讓她有點兒氣餒。
終於海報與宣傳冊定了稿,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辛辰收拾著桌上東西。紀若櫟說:“本來該送送你,辛小姐,不過我今天約了路非吃飯,先走一步。”
辛辰的手在辦公桌上略微停滯了一下。紀若櫟想,總算這個看似無懈可擊的偽裝還有fèng隙。然而下一刻,辛辰抬頭,對著她笑了,左頰上那個早已刻進她記憶的淺淺酒渦出現,“紀小姐,不耽擱你的時間。祝你有個愉快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