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便如她所想,馬車徑直向寺門奔來,在寺前停下,從車上下來的人也如她所料,也是她認識的人。
但吳寧兒的笑容沒法再持續下去。
因為下車的人並不是柳十郎。
而是剛才已經離去的車夫。
車夫當然不會知道少女熾熱似火的情愫已經被潑上了冰水,似乎剛才因為金簪引發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還沒有消失,嘿嘿笑著說:「是小人回來了。剛才小人得了賞錢,一時得意忘形,把一件重要的事兒給忘記了,這就又趕了回來。」
吳寧兒原本已經冰霜一般的臉龐又綻開笑容,道:「是麼,一定是十郎還有什麼交代你沒有說,要不就是他留有什麼信函!你呀,真是糊塗,這麼緊要的事都能忘記,趕快給我!」
車夫樣子很是尷尬,搖搖頭道:「那也不是。昨晚那位官差大人不是說了嗎,要小人安安穩穩地送姑娘返鄉,否則要拿我問話。小人只擔心日後那位大人問起,小人便交不了差,所以又回來看看。倘若姑娘已經等到了人,那麼萬事大吉,小人也可安心返回金陵城。」
吳寧兒盯著車夫的眼睛,一顆滿懷希望的心仿如石頭沉入深潭,連聲音也像從水底傳來一般:「不對。你這話中有話,你明明送我到慈雲寺就夠了,哪有什麼交不了差的?難道十郎不是這樣給你交代的?又或者你對我隱瞞了什麼?!」
車夫垂下頭顱,吞吞吐吐道:「這個嘛,也算不得有什麼事隱瞞了姑娘,只是小人私下裡的猜測,說出來姑娘可別見怪。「
吳寧兒抿緊嘴唇,用力點頭。
車夫道:「那位公子爺是五天前來找小人的,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俊俏的青年公子,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另一個是個挺著肚子的胖大漢子,也是氣度不凡的。兩位爺沒給我說他們的尊姓大名,誰是柳公子,小人實在是不知道的,姑娘說起柳公子,小人猜想必定是那位俊俏公子了。」
吳寧兒道:「必定是風雅之人,才會有一個風雅的姓,那胖大漢子,也配姓柳麼?」
車夫道:「是,是,那是小人無知沒見識。確實是那位俊俏的柳公子讓小人昨晚到淮清橋邊等姑娘,然後送你來慈雲寺,還給了小人十兩銀子。小人這營生辛辛苦苦跑一個月,也賺不回二三兩兩銀子,忽然得了這大筆銀子,當然是好生欣喜的,當即便喚人去買了酒肉回來,給這二位爺奉酒,這次小人買的可不是豬頭肉這些自己吃的尋常玩意兒,那是醉雞、鹽水鴨、
鴨油酥燒餅、還有
……」
吳寧兒急道:「揀緊要的事說,別說那些沒用的。」
車夫道:「是。這兩位爺看樣子很是高興,喝了許多酒,膽兒想必是大了,說話也就沒有了遮掩,說了許多小人聽不明白的事,不知怎麼的隱隱約約便說起了姑娘。小人在秦淮河畔謀生計,姑娘的名氣小人也有所耳聞,那胖漢一直夸那俊俏公子,那公子說他敬重姑娘,說你什麼守身如玉、勇敢摯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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