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憶
明月如鏡,月華似水,緩緩滲透到小山崗上的松林間。
丁阿三噴出一口鮮血,猛然醒了過來,映入眼中的是一雙淚光盈盈的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赤裸的胸膛,又調息吐納,定了會神,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真是走運,他奶奶的,老子以為中了毒掌要死翹翹,還擔心我那幾個小孩沒人養活。原來杜大人的千魔手血氣一散,毒氣就不能發出了!」
他一陣大笑,氣血翻騰,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吳寧兒將手放在他胸膛上,輕輕撫摸,道:「痛麼?你這麼拼命,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只好陪你死了,不然我這後半輩子都活得不安心。」
丁阿三笑道:「姑娘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我聽著臊得慌呢。我沒什麼大礙,只是內傷而已。軟包蛋呢,他沒有事吧?還有我的馬車呢?」
吳寧兒道:「陳大哥沒什麼大事,你的寶貝馬車也沒事,他趕車去前面鎮上找大夫買傷藥了,他也受了傷的,得去治療一下子。」
丁阿三舒了口氣,道:「那就好,軟包蛋能自己趕車,可見傷得不重,馬車可是我的命根子,靠它養家餬口呢!」
吳寧兒仍然眼中含淚:「陳大哥說你受的內傷可不輕,那個杜大人的毒氣雖然破了,但內力還是很霸道,你的衣衫全部被震碎了ʝʂɠ,幸好你的內功也很深厚,護住心脈。他必須得今晚買到藥,不然你就算命保得住,武功也會廢掉一半。丁三哥,你就不要再睡了,我就擔心你醒不過來……」
她說著臉紅了,聲音越來越小,語音含含糊糊,又伏低身子,將通紅滾燙的臉蛋貼到丁阿三的胸膛上,丁阿三渾身一顫,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推起來,又努力坐起,道:「我坐著就不會睡了。」
吳寧兒眼中含淚:「我尋思這事,都得怪我,我若是在鳳凰集不去惹事兒,非得強要出頭訓斥那個宋老三,就不會露了形跡,什麼秦幫主、杜大人,還有陳大哥,都不會牽扯進來,丁三哥,你怪我嗎?」
丁阿三道:「這麼說那也得怪我,我不一時逞強顯露武功把銀子斷開,陳難敵就瞧不出來,也不會在意咱們二人,興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是福不是禍,只禍躲不過,想那麼多幹嘛,世上哪有後悔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