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寧兒用力揮鞭,馬兒也奮蹄向前,不斷昂首嘶鳴,可馬車卻只是左右搖晃,一步也不前行,輪轂上上還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她跳下了車,看到左側的車輪陷入了道路上的一道深溝之內,無論怎麼揮鞭催馬,那車輪向前轉動一截又退了回來。
一番折騰下來,吳寧兒已是滿頭大汗,急得眼淚也流了下來,可這道上雖然偶爾有一輛車、幾匹奔馬疾馳而過,可沒人會注意路邊這個破衣破帽的瘦小人兒,更不會有人看她的眼淚,聽她的哭泣。
「此後的路,一切要靠姑娘自己走了!」
這話不斷在吳寧兒腦海中迴響,她忽然想起,以前每每走到泥濘之地時,總也會有車輪打滑的時候,丁阿三就要她下車減輕車的負荷,再去尋些枯草石塊墊在車輪下,然後到馬車前方,拉住韁繩用力向前拽扯。
她心中有了主意,便挑了燈籠,在道路邊去尋找了了些細土沙石和亂草,她手小力弱,肌膚嬌嫩,手掌上已被草葉的邊緣劃破了皮,只能忍痛一次一次抱回來,一點一點墊在車輪下的深溝中,待看上去墊得差不多了,她又奮力揚鞭,這次車輪多轉了半圈,可仍然是差了那麼一口氣,沒有走出那道深溝。
吳寧兒已累得全身乏力,全然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癱倒在路邊大口喘氣,又想躺下休息片刻,那件蓑衣上的棕葉卻頗為堅硬,將她的臉劃得生發痛。
她心中一動,便有了主意,又去路邊尋了一塊較大的長長的石塊,雙手抱了過來,塞在車輪前面,又將蓑衣脫下,墊在石塊與車輪之間,自己到了車前,學著丁阿三的樣子撫摸馬頭,小聲道:「馬兒啊,你帶我走了那麼多天,我們是好朋友了對不對,你一定要爭氣,一定要走出這條溝溝,知道嗎?不然我唯一的本事就是只會哭了……」
她用布條纏在手掌上,抓緊韁繩,學著丁阿三的模樣,拼命向前前拽拉,高聲吆喝,一次,兩次,三次,數次用盡全力,終於在力竭之前將車輪拉出了深溝。
華燈盛放時候,這輛做工精良,又滿是塵土的馬車終於踏入了蘇州城。
吳寧兒在入城之時,用丁阿三留下的一粒碎銀,從城門軍士那裡打聽到,蘇州城最好的客棧是錦繡堂,便一路打聽,終於到達了燈火通明、富麗堂皇的錦繡堂。
她記著丁阿三的話,知道自己扮作男人破綻百出,聲音體格相差太遠,反而引人注目,在入城時已經換上了當初英英那套已經有些破洞的丫鬟衣服,將頭髮梳理整齊,臉上仍然塗抹了淡淡的碳灰,雄赳赳地走入的錦繡堂的大堂。
大堂當然識不得這位自稱是為大戶人家小姐打前站的小丫頭,但銀錠卻是最有力的通行證,吳寧兒便將一銀錠押上櫃檯,開了兩間房,一間是為那並不存在的小姐準備的極品上房,另一間是為自己用的普通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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