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頓時有些頭疼。
阿爹事事由她,偏偏在婚事上不願讓步。
她曾與阿爹說過,趙郎為庶子,但有才華,生母早逝,而因趙知府的寵愛,嫡母也不會插手他以後的家事。趙郎丰神俊朗,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易怒,耳根軟。
以她之能,成婚後他定可以為自己所控。
而後在小小的樊城中,也能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其實納妾也罷,不納妾也好,為私心固然不願自己的夫婿納妾,但實際上她並不是不能容忍。大抵是因為她也沒那麼喜歡趙郎,想嫁他是因為可以給她未來想要的日子。
崔錦喝了一杯清茶,問道:「阿欣,我上回的褐色布衣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半月之期已到。
少年乞兒早已在涼亭中等候,他等的時間有點長,微微有些不耐煩。但是一想到崔錦背後的身份,也不敢表露出來,暗暗地搓搓手,在涼亭里踱步徘徊。
驀然,他眼前一亮,大步離開涼亭,喊道:「姑娘你總算來了。」
崔錦頷首。
她也不多說,開門見山便道:「你且說說這半月來打聽到什麼了?」
乞兒的眼睛又亮了亮,只聽他道:「姑娘,我打聽到的東西可多了。」他搓搓手,卻是盯著崔錦的腰間。同色系的腰帶上繫著一個荷包。
崔錦哪會不知他的心思,順手從荷包里摸出一金,卻也不給少年乞兒,反而是在手中掂量了下,而後握在掌心。
「說吧,錢財少不了你的。」
乞兒咽咽唾沫,說道:「那人姓方,是方家村的打鐵郎,他離開洺山後就回了方家村,整整三日閉門不出,第四天的時候才開了屋門,掛上打鐵鋪子的旗幡,做了幾日的生意。到了第七天,他開始打磨自己的劍刃,也沒有和別人說話。我向方家村的人打聽,原來那人的雙親幾年前就與世長辭,獨自留下他一人,還有打鐵的手藝。村裡的人還說他生性孤僻,除了接生意之外就不與其他人說話。」
崔錦聽著,問:「然後呢?」
乞兒看了眼她的掌心,說道:「第十天的時候他帶著打磨好的劍刃離開了方家村,來了樊城。他一直徘徊在趙家府邸的門前,有人見到他了,他就躲開。再後來,趙家郎君出來了,那人就氣勢洶洶地衝上去,說了什麼我也沒聽見,但是看得出來趙家郎君和那人都很生氣,最後趙家郎君偷偷摸摸地給那人一些錢財,那人才離開了。」
乞兒說話的時候並不敢看著崔錦,只好一直盯著她的掌心或是地面。
他並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的崔錦面色變得格外古怪。
「哪位郎君?」
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乞兒想了想,說道:「趙三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