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裡帶有幾分欣喜幾分羞澀。若是謝五郎看得見的話,定會發現此時的崔錦目光帶著崇拜。
「起來吧。」
「謝郎主。」說著,崔錦逕自走前,將一籃子擱在石桌上,她笑吟吟地說道:「郎主郎主,阿錦聽聞郎主喜愛甜食,特地做了雲片糕。郎主可要嘗一嘗?」
謝五郎卻問:「聽聞?何處聽聞?」
崔錦說道:「其……其實只是阿錦的猜測。阿錦去茶肆里問了那天郎主吃過的吃食,發現郎主更加偏暗甜食,所以便大膽地猜測了下。若是郎主不喜的話,阿錦便自個兒吃了。」
阿墨大為吃驚。
郎主喜愛甜食,這事情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郎主也只去過一次茶肆,那一次在茶肆里吃的東西也只得三四樣。沒想到崔錦竟然由此猜測出郎主的喜好,此女果真極是心細呀。
崔錦眨巴著眼睛,又道:「不如由阿錦侍候郎主?」
阿墨抖了下。
次女不僅心細,還大膽主動得很。
崔錦見謝五郎沒有任何表態,便試探著拈起一片雲片糕,送到謝五郎的嘴邊,且道:「郎主,阿錦洗過手了。」
謝五郎張嘴咬了一口。
她的手微微顫抖了下,顯然是有些緊張的。但是她很快便恢復如常,她笑吟吟地道:「郎主可覺得好吃?以後阿錦天天給郎主做如何?不知……不知燕陽城裡可有賣雲片糕……」她摸摸頭,又笑道:「燕陽城裡什麼沒有,是阿錦想多了。」
頓了下,崔錦的呼吸忽然變急。
她小心翼翼地問:「之前郎主說過幾個月便回燕陽城,不知是何時?」
謝五郎說道:「崔氏阿錦,你回去。」
崔錦失落地應聲。
接連幾日,崔錦每天都過來趙府,每天都帶著雲片糕過來。起初謝五郎還會見她,可漸漸的,小童便不讓她進去了。
第五日的時候,阿墨出來了。
他對崔錦說道:「郎主對你很失望,以後你無需再來。」說罷,無情地關上了院門。
崔錦咬著唇。
她盯了緊閉的院門半晌,方轉身離去。
離開趙府前,她遇到了趙芳蕁。趙芳蕁哈哈大笑,她道:「崔氏,不是說貴人會帶你回燕陽城麼?怎麼現在連門都不讓你進去?」
她抿唇不語,剛想繞過趙芳蕁,她的侍婢驀然杵在她面前,擋住了去路。
此時,崔錦終於開口道:「趙大姑娘,你又豈知我崔氏阿錦沒有翻身之日?貴人即便厭了我,可也曾喜愛過我。你又怎知貴人不會再次寵愛於我?倘若有那一日,我在貴人枕邊吹風,你又該何去何從?」
她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冷靜,篤定得幾乎讓趙芳蕁以為這不過是她與貴人之間的小打小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