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說道:「多謝三叔的好意,只是剛剛忽然想起還有細軟不曾收拾,興許要耽擱個幾日。也無需勞煩三叔派人來接了,待我們收拾好了會自行前去秦州洛豐。」
阿夏蹙起眉頭,半晌才說道:「九爺這麼說了,奴才也不好推辭。那奴才便先回去復命,在洛豐等九爺一家過來。」
說罷,他隨意地施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崔湛問:「阿爹,我們還去洛豐嗎?」
崔元嘆道:「連區區僕役也如此輕視我們,想來去到之後的日子不會好過。畢竟是寄人籬下……」
此時,崔錦走出,含笑道:「阿爹,女兒已經讓元叟在洛豐置辦了屋宅和僕役,到了洛豐,也不必住在三叔父家。不若待我們先去了洛豐,安定下來後,再去拜見三叔父。一來沒有在三叔父家吃住,二來也無需看人臉色。女兒原想著當作後路,不曾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崔元失笑。
「原來你早已備了這一手。」
崔錦撅嘴道:「哪有哪有。」
崔元瞪道:「你為了搬去洛豐,沒少費功夫吧。」
崔錦被識破了,索性也不裝了。她跳到崔元與崔湛的中間,兩隻胳膊各挽一隻手,笑嘻嘻地道:「阿錦早已想去大城見識,如今有機會阿錦自是要把握住。等到了洛豐,美酒無數,奇人異事多,定比樊城熱鬧。阿爹和大兄不高興麼?」
崔元無奈道:「高興!自是高興!都依你。」
崔湛看見崔錦笑吟吟的,也不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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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崔元帶上林氏與崔湛,三人坐了一輛牛車啟程前往秦州洛豐。崔元又雇了兩輛牛車,分別裝了細軟和竹簡,而珍嬤與元叟都在後面的兩輛牛車上。
眾人都打扮得極為寒酸,怕會在路上引得賊人的注意。
崔錦沒有跟家人一同出發,她留下了阿宇和阿欣。
崔家已經變得空蕩蕩。
她讓阿宇以最快的速度變賣了屋宅,隨後取了變賣屋宅所得的五十金購買了一輛馬車,又高價雇了樊城最好的馭夫,統共花了六十金。
馭夫有著一張黝黑的臉,粗獷的身軀,是樊城裡既能馭車又能當護院的能人。
所以崔錦的這十金花的很是爽快。
他們有兩個姑娘,和一個少年郎,又坐著馬車,沒有鎮得住的人馭車顯然是太過危險。
馬車裡。
崔錦靠在車壁上闔眼歇息。阿欣之前做過馬車了,現在倒也沒那麼吃驚了,不過她向來好動,坐下來便靜不住,左瞧瞧右看看的,烏溜溜的杏眼不停地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