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重重一哼。
「崔氏阿錦,怎麼?不敢說話了?你之前糊弄我的膽子被雲片糕給吃了?」
阿墨咽了口唾沫。
田郎覺得很是尷尬。他從未見過郎主這般不冷靜的模樣,他不過是剛進來,郎主便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話語像是珠子一樣一顆又一顆地迅速彈出,將他殺個措手不及。
田郎身邊的青衫姑娘嘴巴塞了布團,正在嗯嗯啊啊的,滿臉恐慌。只不過這青衫姑娘柳眉杏眸的,顯然不是……崔錦。
此時,阿墨對田郎輕輕地搖了搖頭。
田郎察覺到,心中驀然一驚。他用眼神示意,阿墨點了點頭。他咽了口唾沫,說道:「啟稟郎主,卑職有罪。」
阿墨小聲地說道:「郎主,田郎……抓錯人了。」
謝五郎蹙眉。
田郎連忙道:「回稟郎主,卑職從未見過崔氏,只知曉崔氏住在西廂房。而這位姑娘也的確是……住在西廂房,屋宅的住址也的確沒錯。只是……只是不知為何就抓錯人了。」簡直是他隨從生涯的一大敗筆!
謝五郎問:「究竟是什麼回事?」
此時,青衫姑娘使勁地搖頭。
阿墨說道:「郎主,那位姑娘似乎想說些什麼。」
謝五郎頷首。
阿墨便道:「鬆綁。」
布團一出,那青衫姑娘涕淚同流,連忙磕了幾個響頭,說道:「大人,我不是崔氏呀,你們抓錯人了。我真的不是崔氏呀。我是近來才與家人搬來樊城的,大人口中的崔氏早就不在樊城裡住了。」
阿墨問:「崔氏去哪裡了?」
青衫姑娘說:「好……好像舉家搬往了秦州,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崔家離得很急,屋中的家具物什幾乎沒帶多少。」
謝五郎愣住了。
阿墨察言觀色,問:「郎主,可需去秦州將崔氏抓來?」
半晌,謝五郎方冷道:「不,田郎,你即刻去秦州查探。」
「是,卑職定會將功贖罪。」
之後阿墨讓人將青衫姑娘送回樊城,他轉身回屋,侍候謝五郎就寢。他很仔細地觀察謝五郎的神情,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
可惜他跟了郎主這麼久,如今依舊不能完全摸透郎主的性子和想法。
他更加不明白,郎主到底是看上崔氏哪一點了?之前還算是崔氏在死纏爛打,可如今反倒是郎主更像在死纏爛打了。
當然,這些話他可不敢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