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五郎說:「不急,我在明州多留幾日,太子便不敢掉以輕心。」
阿墨附和道:「郎主說的是。」
不得不說的是,郎主真乃神人也。此回出來,在樊城待了數月,借著知府趙慶挖出了一系列貪贓的官員,雖然太子背後的何公尚在,但如今太子一下子被砍斷了那麼多手手腳腳,想來心裡也不好受。
如今郎主待在明州。
雖說是何公的地盤,但是這些時日以來,聽聞何公連飯食也不敢吃好的,生怕郎主又在哪兒放個大招,將他家一鍋踹了。估摸著此時的何公定在家裡拜鬼神,希望郎主早日離開。
就在此時,田郎過來了。
阿墨的眉眼一跳,心中不安起來。只是再不安,也只能佯作無事人一般,稟報導:「郎主,田郎來了。」
謝五郎眉毛微挑。
「傳。」
田郎上前施禮,隨後道:「回稟郎主,卑職在秦州查到了不少有關崔氏的事情。」
謝五郎說:「一一說來。」
「是,郎主。」田郎清清嗓子,繼續說道:「崔氏去洛豐前,在樊城裡雇了當地最好的馭夫,去了陽城。隨後馭夫卻沒有將崔氏載到洛豐,反而是陽城裡送了另外一個姑娘到洛豐。卑職已經查過了,那姑娘雙姓歐陽,是歐陽將軍的掌上明珠。隨後那馭夫又回了陽城,將崔氏載到了洛豐。」
頓了下,田郎又道:「卑職還查到一事,洛豐城中到處都流傳著樊城崔氏女乃鬼神庇佑之人,秦州崔氏有所聽聞似是有意接納崔氏一家。不過崔氏一家卻是拒絕了,並在洛豐中心置辦了屋宅。」
他忽道:「什麼屋宅?」
田郎回道:「卑職亦有所查探,屋宅是兩個多月以前置辦的,位於洛豐中心,聽聞花了將近千金買下的。」他查到的時候,驚詫極了,不曾想到區區一個女子竟有這樣的本事。他查過崔家的,於窮苦人家而言,一千金無疑是一輩子也掙不到的,可在短短數月中,崔氏竟掙得千金,並在洛豐置辦屋宅,於一女子而言,委實不易。
田郎登時有些明白為何郎主會在意一個這樣的姑娘。
謝五郎沉默了半晌。
阿墨看到自家郎主的面色微微發青。
謝五郎道:「退下吧。」
田郎應聲。
待田郎離去後,謝五郎的面色越來越青了,甚至還有轉黑的趨向。阿墨不禁有些擔心,連忙說道:「郎主莫要生氣,身子為重。若是因此氣壞了身子,那可不值得呀。」
謝五郎淡淡地道:「我沒有生氣。」
阿墨的嘴唇一抖。
郎主,您這模樣不叫生氣的話,這天下間就沒有人會生氣了。
謝五郎重新拾起雲皮糕,咀嚼之時,用了幾分力度,仿佛雲片糕就是崔氏似的。他咬了一口,兩口,最後重重咽下。
很好,非常好。
兩個月前就已經在秦州洛豐置辦了屋宅,明明那時的崔氏還在他身邊口口聲聲地說傾慕於他,還死纏爛打地試探他,每天問一次燕陽城,一副求他帶她回燕陽城的模樣。
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