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湛說道:「阿妹自小性子倔強,此時她定有煩惱之事。待她想通便好。你好生侍候著阿妹,她一出來便讓人來告訴我。」
說著,崔湛疾步離開。
阿欣看著崔湛離去的方向,頓覺奇怪。平日裡大郎不太出門,今日竟然要出門了,實在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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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時分,崔錦才離開了廂房。
她對著夜幕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阿欣到屋裡頭一看,揉成一團的畫紙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她驚訝地道:「大姑娘,這些事情奴婢干便好,怎能勞煩大姑娘呢?」
崔錦笑道:「順手罷了。」
阿欣打量著崔錦的神色,見她眉眼舒展的,心中方安心了不少。
冷不丁的,有香味飄來。今日只用了幾塊糕點的崔錦肚子登時叫了起來。她循著香味望去,只見一道青色人影從拱門處走出,手中有一個油紙袋。
正是崔湛。
阿欣見狀,悄無聲息地退下。
崔錦咽了口唾沫,說道:「大兄,你怎地買了這麼香的烤雞?」
崔湛含笑道:「今日出門時恰好路過食肆,想起阿妹今日沒怎麼吃東西,便順手買了只烤雞。」此話一出,崔錦又豈會不知大兄哪裡是順手,分明是特地給她買的。
兄妹倆進了屋裡。
崔湛取出烤雞放在銀盤上,又取來刀具,一一切成塊。崔錦一見,不由失笑。她說道:「大兄,我與阿爹在山間遊玩時,遇著野雞,烤了後都是直接用手抓著吃的。」
崔湛皺眉道:「女兒家家的豈能如此粗魯?」
崔錦道:「哪裡粗魯了?烤雞抓著吃才好吃呢,比用筷子夾肉吃的要好吃得多。」
崔湛不以為然。
「在為兄面前,不許如此吃。」
崔錦只好作罷。她很快又笑吟吟地道:「大兄今日怎麼突然想起給阿錦買烤雞了?」
崔湛瞥她一眼,「說得好像為兄平日裡不給你買吃似的,這還尚在家中,倘若以後嫁人了,豈不是連兄長也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崔錦被嗆了聲,連著咳了好幾下。
「好端端的,怎麼扯到嫁人的話題來了?」
崔湛一手輕拍她的背,一手遞上溫茶。他溫和地說道:「即便你嫁人了,也不許忘記兄長。」頓了頓,他凝望著她,「無論你遇到什麼煩心事,為兄一直在你身後。」
聽到此話,崔錦登時就明白了這隻烤雞的用意了。
她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大兄大費周章的就為告訴她這句話。她這幾日的煩心大兄果真曉得了。她翕動著嘴唇。崔湛又道:「阿妹,若是熬不下去,我們便回樊城。」
方才還是泛紅的眼眶,此時猛地生了淚珠,一顆一顆地滾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