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一件事,都能讓洛豐城百姓在茶餘飯後說上個大半天,只是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一事。崔錦縱然在洛豐城掀起了軒然大波,但她仍然只是個沒有及笄的少女。
最留心此事的人莫過於是與崔錦有血緣關係的堂妹崔沁。
她一知曉母親將郊外的布莊交給崔錦打理時,硬是在方氏身旁撒潑打滾了足足一個時辰。即使方氏與她解釋了利弊,可崔沁仍舊不服氣。
方氏無奈之下只好板著臉訓了崔沁一頓。
崔沁被訓了,淚珠子嘩啦啦地流下。哪有當娘不疼女兒的?方氏被她哭了一會,也心軟了,口頭上應承了她待她及笄時給她的嫁妝里再添幾間鋪子。
崔沁心裡頭那口氣才消了不少,只不過她依舊賊心不死,想方設法地在崔柔面前說了一頓,企圖挑撥離間。當她見到崔柔神色晦明晦暗時,方滿意地離去。
當天晚上,崔柔便去了梧桐苑。
「錦堂妹,我知你是個極有主意的人,只是不妨實話與你說,那一座布莊接了會十分棘手。這幾年來,還有過一旬都是依靠大房的補貼才維持了下去。」
崔柔看了崔錦一眼,委婉地道:「若是換做尋常人家,怕是早已被布莊的盈虧給掏空了。」
說罷,崔柔也不再多說。
她曉得錦堂妹是個聰明人,此時退出還是來得及的。
崔錦笑道:「多謝堂姐的指點,阿錦心中有分寸的。」崔柔的這份心意,她會記著的。在這偌大的崔府里,也只有三房與她往來時較為真心實意了。
見她如此,崔柔也明白她已是拿定主意,便不再多說。
崔柔離開後,阿欣也不由擔憂地道:「大姑娘,我們如今剩下的金也不多了,大爺那邊定不會給我們多少補貼的。」
崔錦說:「不必擔憂,我自有分寸。」
阿欣見自家大姑娘胸有成竹的,登時也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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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崔錦穿上之前謝五郎贈她的華衣,又讓阿欣給她綰了高髻,又在額間貼了花鈿。這番打扮下來,阿欣都不禁看得目不轉睛的。
她家的姑娘就是長得好看,穿粗布麻衣都有種清水出芙蓉的秀麗,更別說精心打扮之下,又穿上了貴人所贈的華衣,簡直耀眼得像是空中的圓日。
尤其是今日還在額間點了牡丹紋案的花鈿,恰好遮掩住了她這個年紀的青澀,盡添端莊華貴。
阿欣說:「大姑娘如此穿著,便是宮裡的娘娘都比不上呢。」
崔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大早嘴巴就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你見過宮裡的娘娘麼?」
阿欣的杏眼睜得圓圓的。
「可……可是奴婢就是覺得沒人能比大姑娘更好看了。」以前在樊城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察覺,直到後來到了洛豐,大姑娘鋒芒展露,便也越來越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