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種好看,並非是容貌上的,而是從大姑娘的骨子裡無意間透露出來的。
她不怎麼識字,也想不出華麗的詞藻,只有滿腦子的「好看」兩字。
崔錦輕點她的鼻頭。
「嘴甜!不說了,去外頭點上五六個僕役,再喚人備好車,將阿宇也叫上。」
阿欣嘿嘿地笑著,應了聲後,又悄悄地看了眼崔錦,才離開了廂房。阿欣此刻是打心底的高興,似乎打從燕陽城那一位貴人離去後,大姑娘的笑容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真。思及此,阿欣默默地腹誹了一句,最好燕陽城的那一位貴人再也不要來洛豐城,害得她家姑娘勞心傷神,簡直是可惡至極!最好哪一日坐馬車的時候摔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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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阿墨驚呼出聲,嚇得臉色都發白了。他連忙道:「郎主且安?」謝五郎從馬車裡鑽出,臉色微微發青,他問:「發生何事了?」
王四郎的馬車從後頭繞了過來,他跳下馬車道:「五郎霉矣,車轅陷入泥濘之中。」
阿墨伸出手,扶著謝五郎下了馬車。
阿墨喝斥道:「你是如何馭車的?若是摔壞了郎主,賠上你一家性命也不夠。」
馭夫心底不由有些後怕。
謝五郎面無表情地道:「罷了,抬起馬車,歇息片刻後再啟程。」
「是。」見郎主沒有追究之意,馭夫鬆了口氣。
阿墨說道:「郎主,前方正好有一處亭子。」
謝五郎頷首。
阿墨讓人在亭中清掃乾淨,又鋪了軟墊和桌布,備上了一壺清茶與兩三盤糕點。謝五郎坐下後,發青的臉色才微微有了好轉。
王四郎自個兒斟了一杯茶,笑道:「五郎這幾日果真霉矣。」
謝五郎不以為然。
王四郎細數道:「到了明州,發現都是虛的,白來了一趟。啟程回燕陽城,好端端的天氣,卻下起了暴雨。就連你那一向穩妥的馭夫,竟也在泥坑摔了跟頭。」
說著,他瞥了眼謝五郎被撞得淤青的額頭。
「霉矣霉矣。」
謝五郎說道:「我不信命數。」打從他得知自己有了上天眷顧,可以窺測將來時,他便知命數在凡人手中一樣可以扭轉。即便此時此刻的他不得上天眷顧,可他依舊如此相信著。
沒了神技,他還有龐大的謝家與巫族。
謝五郎說:「明州之事,有人在背後作祟,若無猜錯與歐陽家必定脫不了干係。」他不以為意地道:「我在洛豐城待了兩月,歐陽家便已不耐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