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聽到崔錦用清冷的聲音喊他「郎主」的時候,心底的那一根弦似是倏地斷開了。原先的計劃通通都被拋之腦後,他只想做一件事——擦乾淨她的臉。
謝五郎曾想過崔氏都如此踐踏他的心意了,他何不索性眼不見為淨,冷眼看她沒了他能過得多好。
可是只不過短短几日,謝五郎發現自己的答案是——
不,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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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將過,寒風漸起,洛豐已是漸漸邁入深秋。崔家布莊又做了新的料子,劉洪送了滿滿兩車到崔府裡頭。這一回的料子多虧了陸家莊,否則也做不來這麼精美。
崔錦穿上新的秋衣。
恰逢歐陽鈺又開茶話會,崔錦身上的衣裳立馬得到了極大的關注,仿佛打從崔錦出現在海上奇景中後,無論崔錦做些什麼,亦或穿些什麼,總能輕而易舉地獲得眾人的矚目。
茶話會結束後,不到五日,流雲商鋪里從崔家布莊進的一千匹新料子一搶而空。
崔錦看著身邊日益增多的金,心中是說不出的滿足。只是同時的,她又覺得有些不真實。這些金她掙得太過容易了,尤其是謝五郎竟然沒有做出任何阻攔她的舉措。
繼花燈節之後,已有整整十五日了。
期間,她無數次派人暗地裡打探謝家五郎的消息,可惜她人脈不足,或是應該說人脈遠遠不及謝五郎。她的人根本打聽不出什麼來,就連謝家別院裡也是毫無聲息的。
阿宇說謝家別院裡安靜得像是謝五郎不曾來過一樣。
崔錦完全摸不著謝五郎的套路。
她只好每日都提心弔膽地過著,而漸漸的,又過了七日,洛豐城一切風平浪靜,謝家別院裡也是毫無消息的。
崔錦開始稍微放鬆了。
都過了將近一月,謝五郎還不曾召見她,興許是被她罵了一通,覺得她是個潑婦,於是便不想與她計較了。崔錦心中這麼想著,倘若是真的,她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當潑婦。
又過了數日,初冬將近。
林氏夜裡著了涼,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巫醫來了幾趟,林氏的風寒才逐漸痊癒了。不過巫醫說了風寒剛剛痊癒,還是不宜在外走動,而林氏每逢十五總要去外頭的寺廟燒香的,無論是樊城還是洛豐。
崔錦見狀,便攬下了這個活兒。
每逢十五,南山寺裡頭的人就特別多。
林氏喜歡燒頭柱香,所以都是天還未亮便從崔府出發。林氏千叮萬囑,讓崔錦一定一定要燒頭柱香,只有頭柱香才是最靈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