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崔錦發現了,連阿欣也察覺出來了。
「大姑娘,都這個時辰了,怎麼南山寺里一個香客都沒有?真是奇了。」
的確是奇了。
平時即便是最寒冬的時候,也有虔誠的香客來上香,莫說此時還只是微寒的深秋,且今日秋高氣爽的,又是十五,這個時間明明該是人頭攢動才對的。
除非是有貴客來了,才能令得南山寺閉門。
可若真有貴客上來,南山寺必定會提前幾日在山下告知的。且不說她今早進來的時候,小沙彌瞅了她一眼,並無任何貴客在裡面的跡象。
崔錦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時,有和尚上前,說:「施主,這邊請。」
崔錦認出了是南山寺空知大師的大弟子信悟,平日裡空知大師講經時,信悟便在一旁。如今見到他前來相請,崔錦沒有多想便跟著他走。
空知大師看到有緣之人,便會指點上一兩句,不論身份貴賤。
所以崔錦便以為是空知大師要指點她,阿欣也是這麼以為,心裡頭還沾沾自喜的。到了一間屋舍前,信悟停下腳步,說:「裡邊請。」
崔錦不疑有他便走了進去。
阿欣不敢打擾,遂留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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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很小,崔錦幾乎是一進去便立馬發現了一道白色人影,很不巧的正是她方才祈禱不要再出現的謝五郎。她心中一涼,一想到今日南山寺的怪異,再看看眼前好整以暇的謝五郎,登時就想通了。
能有什麼貴人讓南山寺閉門謝客,眼前這位不就是麼?
當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崔錦都有取回三十金的衝動了。只是當下,她又豈敢多說什麼?只好不情願地上前,低聲說:「阿錦拜見郎主。」
謝五郎說:「不必多禮,過來坐下。」
崔錦瞅了眼謝五郎所指的地方,暗暗鬆了口氣,她以為謝五郎又要她坐在他懷裡了。幸好是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隔了一張桌案。
她應了聲,慢吞吞地坐下。
謝五郎也不說話。
此情此境,於崔錦而言,難免有些尷尬。她一想到之前自己怒罵謝五郎,便心虛極了,甚至都不敢看謝五郎了。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謝五郎目不能視物,瞪他兩眼又如何?
她猛地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