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過著急,又太過用力,竟是將阿宇給撞倒在地。
「砰」的一聲!
木梯重重地摔落,地上濺起了一陣塵埃,已被制服的惡犬受了驚嚇。狂吠一起,一條黑青色的大犬從家僕的手裡掙脫開來。
只見它用力一躍,竟是直直地向歐陽鈺撲來。
王璫下意識地便鬆手,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她的侍婢紛紛上前,圍在了王璫的身前。反倒是歐陽鈺的侍婢在人荒馬亂之中,被堵得騰不開身子,只能慘白著一張臉看向自家姑娘。
歐陽鈺雖是習過武的,但此情此景之下,面對著像是瘋了一樣的惡犬,她一時半會竟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撲來。
在場的所有姑娘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澄碧的光閃現,在空中劃出了筆直的線條,落下之時,「嗷嗚」的一聲,鮮血染紅了玉箭。惡犬倒地,猩紅的血漸漸地流了出來。
歐陽鈺跌坐在地。
她怔怔地看向樹上的郎君。
日頭正盛,陽光籠罩著他,他立在樹上,耀眼得像是一個英雄,似有五彩祥雲環繞一般。
不僅僅是歐陽鈺看呆了,而且連周遭的姑娘也不禁看得面紅耳赤。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箭使得向來溫潤的崔湛有了英雄的光環。
阿宇這會才反應過來,趕忙扶起了木梯。
崔湛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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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是底下的姑娘,連松鶴園的崔錦也看呆了。
她方才的心緊緊地提起,若是那惡犬當真撲了上去,阿鈺的臉興許就毀了。即便臉沒受傷,那麼瘦瘦巴巴的一個姑娘被一條惡犬壓著,恐怕也只剩半條命了,說不定還會就此留下心理陰影。
而在那麼關鍵的時候,向來不好動的兄長竟然射出了及時雨的一箭。
大兄在家中不好動,除了早上會出來晨練外,剩餘的時間便是留在屋裡頭看書。來了洛豐後,稍微有了一些改變,變得常出門了。
只不過去了哪兒,她也不曉得。
但與以前相比,是一件好事。
謝五郎說:「底下有些吵。」
崔錦說道:「剛剛發生了點意外,有惡犬衝出來,驚嚇了眾位姑娘,幸好如今解決了。」驚訝的心情還是沒有平復,她呢喃道:「我竟不知大兄懂得射箭……」
謝五郎說:「歐陽小郎有一位騎射師父,喚作李楚,曾經跟隨歐陽老將軍上過戰場。若干年前與胡人一戰後,眼睛中了毒箭,幸有軍醫相救,去了一隻眼睛才活了下來。如今不能再上戰場,便留在了洛豐,歐陽老將軍給他安排了一個閒差。」
頓了下,謝五郎又說道:「你兄長半年前拜了他為師。」
崔錦愣住了。
她竟是不知此事!想起過去半年的事情,她驀然發現她忙著自己的事情的同時,的確忽視了大兄。大兄有時候晚歸,她也極少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