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莫非是朝中發生了什麼大事?
又或者是說謝家失勢了?
而答案是什麼,崔錦壓根兒想不到。她不了解朝中之事,也不懂政事,只能靠一知半解去猜測。像是目前的境地,她也猜不出何公捉她作甚。
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要給謝五郎添堵。
只不過……
崔錦暗中苦笑了一聲。
她不認為自己能給謝五郎添多少堵。
崔錦斂去所有神色,認真地問:「什麼好處?」
何公看向她,緩緩地道:「老夫知你有窺測天意之能。」
崔錦一聽,心中大驚,渾身都僵硬住了。
這是頭一回有人當著她的面,毫不猶豫地指出上天賜給她的神技,且還是一位心懷不軌之人。她沉默了很久,方慢慢地道:「阿錦不明何公之意。」
何公淡道:「洛豐的崔家布莊若非你提前知曉,又怎能起死回生?」
崔錦說:「何公也說阿錦是被鬼神庇佑之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上天感動於阿錦的誠心,才賜予阿錦起死回生的機會。」
他不屑地道:「老夫非尋常人,你那一套說辭騙不了老夫。」他又道:「即便布莊一事是巧合,那洺山古玉之事你又如何解釋?若無你,趙家三郎又如何尋得洺山古玉?莫說遇到高人的說辭,老夫不信。洺山古玉本該由謝恆所得,卻被你破了機緣。」
崔錦不曾想到何公竟連這樣的事情都知道。
她心下一涼。
何公的聲音變得溫和:「我知道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你有其他姑娘沒有的野心。只要你站在我們這一邊,待事成之日,即便是你想封侯加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好好考慮。老夫給你半個月的時間。」頓了下,他又道:「崔錦,你是個聰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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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回了廂房。
直到廂房裡無人了,她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開了。方才短短兩刻鐘,可她卻覺得像是過了幾個時辰,漫長得讓她在春寒料峭的時節中濕了整個背脊。
她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何公捉她來不是為了給謝五郎添堵,而是讓她站在龐大的巫族與謝家的對面,讓她與謝五郎為敵!
她不禁感到了害怕,並非怕自己窺測天意之能暴露,而是與謝五郎為敵。
她從未想過有一日要與他為敵,她躲他都躲不及了,又哪來勇氣站在他的對立面?
崔錦出了一身冷汗。
接連幾日,每逢晌午都有一個郎君過來,喚作秦郎,自稱是何公的心腹。他時常與她談話。第一日是軟硬兼施,先讓她寫了信給家中報平安,隨後又不經意地提起當今天子,說天子好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