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貓,揮著爪子,重重地在他的臉蛋撓了一下。
「我主動證明我高興呢,佳人難得主動,郎君莫非還不喜?」
謝五郎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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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別院。
謝五郎坐在食案前,屋裡頭只有他一人。好一會,他才聽到腳步聲響起。他認出是崔錦的腳步聲。「你準備了什麼?」
只聽一聲輕響,是木頭相撞的聲音。
崔錦說道:「阿錦給恆郎親手做了糕點,恆郎嘗嘗是什麼。」
她打開食盒,取出一個素淨的薄胎白釉雲紋瓷碟。她拈起一片糕點,送進謝五郎的嘴中。
「是雲片糕?」
崔錦笑道:「是呢,就是雲片糕,阿錦特地讓人去樊城取來的食材,做成雲片糕。阿墨說恆郎喜歡,阿錦便請教了樊城裡的婆子。恆郎覺得味道如何?」
謝五郎說:「甜。」
「啊,太甜了?」崔錦正想看看時,卻被謝五郎攬在懷裡,他聲音沙啞地道:「不及你甜。」
崔錦哼哼地道:「恆郎每次從燕陽城過來,就變得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恆郎此話還對誰說過?」
「無,只得你一人。」
崔錦又拈來一塊雲片糕,塞進謝五郎的嘴裡,說道:「恆郎一定要吃完,全都是阿錦自己做的,旁人都沒有幫忙的,連阿欣也沒有。」
聽她提起阿欣,謝五郎說道:「她嫁人了?」
崔錦說:「是呀,之前與郎主提起過的。我瞧著阿欣年紀也差不多了,恰好阿鈺那邊又有合適的人選,便索性將阿欣給嫁了。」說著,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看著謝五郎:「前些時日,阿娘與我說洛豐的姑娘跟我一樣大的,有些都生了娃娃。」
謝五郎漫不經心地道:「你想要孩子了?」
崔錦道:「才不要呢,沒名沒分生下來便是私生子,以後想抬頭做人也難。」
謝五郎有一絲怒氣。
「我謝恆的孩子又豈會是私生子?你既然要名分,我便給你。過幾日你便與我一道回燕陽城。只不過燕陽城不及洛豐,沒這麼自由,嫁進謝家了束縛也多。本想著讓你留在洛豐,天高皇帝遠,你即便鬧翻了天,我也能護著你。」
崔錦的手指微微蜷起,握成了拳頭。
她說:「恆郎,我在洛豐如此胡鬧,想來你的族人也有所耳聞。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
謝五郎說:「我喜歡便足矣,有我護著你,他們也欺負不了你,何況……」他失笑道:「以你的性子,又有誰能讓你吃虧。」
崔錦看著他,語氣輕快地道:「若是我與五郎的正妻發生了爭吵,五郎幫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