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崔錦說要與他交易。
她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且在數次戰役中誠然有起死回生之用,他摸爬打滾,雖有受傷,但在崔錦的相助之下,直搗長龍,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她助他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忠義王。
他則成為她的靠山,讓她在皇帝面前請求一個賞賜。
他一直以為她請求的賞賜會與謝五郎有關,儘管兩年之內他不曾聽她提過謝五郎,偶爾得了謝恆的消息,她也是聞聲不動的,淡淡一笑便過了,可他覺得她還沒有忘記他。
所以他一直以為崔錦的賞賜,會是當謝恆的正妻。
然而不是。
她竟然那麼大膽地說,她既有窺測天意之能,為何不能當巫女?她還說天意難測,唯有多聽,多看,方能更清楚天意。
她堂而皇之地要求以女子之身旁聽朝政之事!
她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在年過半百的老皇帝面前,她絲毫也不膽怯,一雙烏眸因此而熠熠生輝!
崔錦瞥他一眼。
「義兄不必擔心,雖說要置辦,但事情也不多。是我大兄原先住的屋子,只要打掃一下便好了,再添些女兒家的事物,夜裡也能住進去了。再說,離宮城也不是很遠,小半個時辰便能到。」她微微一笑,又說道:「屋子你也放心,是秦南王那邊找的。我若有事相求,一定第一個找你。」
閔恭似是想說些什麼,而此時崔錦已經對他揮揮手,爬上了馬車。
他抿緊了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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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宇的手腳很是利落,不過短短半日,屋子便煥然一新,侍婢僕役也都一一置辦好了,也提前了一整月從洛豐的崔府里取來了她以前的衣物與首飾,以及她的藏書。
崔錦無比慶幸當初收留了阿宇。
如今阿宇與大兄調教出來的九人,成為了她的左臂右膀。
小小庭院中栽了一株棗樹,像極了當初在樊城時的那一株。崔錦不由有些懷念,她撫摸著樹幹,含笑問:「這是大兄所栽的?」
阿宇說道:「大郎來了燕陽,心中思念家人,讓小人尋了棗樹,栽了幾次方活了下來。這幾年大郎也有派人照料這株棗樹。」
崔錦笑說:「正好了,等它結果子的時候,又能吃棗糕了。說起來,我也有好幾年沒吃過珍嬤做的棗糕了,倒是有些懷念了。」
「小人……」
崔錦打斷道:「我就是說說,你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剛到燕陽,一切都需要人手。棗糕燕陽亦有賣。」
她正色道:「所以莫要做那些浪費人手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