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後,天色已經擦黑,她正想著走回屋宅時,冷不丁的有道黑影出現在自己身旁,緊接著不過是短短一瞬,她鼻間似是傳來一股詭異的香味,隨後她便昏迷了過去。
待崔錦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全黑了。
她環望周遭。
只見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她只能感受到此刻自己的身下是柔軟的床榻。剛到燕陽不到兩日,便被人擄了一回。
崔錦此時面上半分害怕之色也沒有,她甚至是張開手腳伸了伸筋骨,一點也不像是一個被擄之人。
她整個人安安靜靜地感受著周圍,半晌,她試探地開口:「謝……五郎?」
黑暗之中沉默了許久。
之後是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
☆、第九十三章
冷哼聲一落,崔錦當即反應過來。
她緩緩地坐直了身子,不驚不慌地道:「五郎,我們兩年沒有相見了。」她的語調說得極慢,甚至有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仿佛兩個人不過是分離了幾日。
崔錦的表現令謝五郎皺起了眉頭。
她太過鎮定。
若是兩年前的她即便故作鎮定,可亦會呼吸急促,而如今的她一丁點急促的呼吸也沒有。在她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
她慢慢地爬起,呼吸不曾有過變化,冷靜與鎮定像是從骨子裡沁出一樣。
驀然,她動了下。
他嘲諷地道:「又想逃去哪裡?」
「點燈。」她摸著下榻,依照謝五郎平日裡的習慣,她很快便找到了放燈之處。謝五郎目不能視物,阿墨時常將燈點在高處。無論在哪兒見到謝五郎,只要是室內,定然會是如此。
柔和的燈光照亮了屋內。
一張琴案,一方胡床,一座坐地屏風,屋內依舊是謝五郎式的空曠。
她最後將目光緩緩地落在他身上。
他坐在屏風前,神情是冷漠的,依舊穿著素白的寬袍大袖,清冷的眉眼,單薄的唇,組合在一張臉上,當之無愧的燕陽最為丰神俊朗的郎君。
她踱步到謝五郎的身前,慢慢地坐下。
她不是坐在他的身側,而是在離他四五步的距離前坐下。她看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五郎。」
謝五郎沒有應,神色甚至有些冷。
別以為每次用撒嬌的方式就能插科打諢地混過去,他謝五郎沒有那麼好哄。那一句「於我崔錦而言,卻棄之如履」在他腦海里一遍一遍地迴蕩,每想一次,臉色便青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