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天子信巫,巫子生在謝家,天子寵信巫族,而大巫師一族一門獨大,如今巫女橫空而出,背後又是新貴的忠義王,此般格局倒是值得讓人思量,也不知會不會從此打破大巫師一門獨大的局面。
思及此,在座的朝臣心思各異,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此時離早朝時間還有兩刻鐘,而該來的朝臣已經全部到齊了,他們或互相低語,或探頭看向殿外,或暗自沉思,與以往的早朝前夕並無不同。
而就在此時,一道素白的人影踏進了殿內。
登時殿內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一抹素白的人影。
那人正是巫子謝恆。
他身邊的隨從扶著他踏進殿內,一步一步地走向專設的坐地屏風之前。屏風位於龍椅的左下方,以往謝恆來上朝時所坐的便是這個位置,然而今天卻有了一絲不一樣。
阿墨低聲說道:「郎主,右邊也有席位。」
言下之意是,右邊就是給崔錦坐的。
而在阿墨話音落時,方才還是鴉雀無聲的朝堂起了譁然之聲,還有朝臣倒吸了一口氣,在謝五郎耳中聽來,眾人此時是接近于震撼的。
殿外走進了兩道人影。
一個穿著水紅的寬袍大袖,另外一個穿著嶄新的官袍,正是巫女與新貴忠義王。忠義王大家都見過的,是以也不會驚詫,而旁邊的巫女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頭一回見。
這一見,便是驚鴻一瞥。
崔錦笑著與諸位大臣打招呼,整個人很是隨和。
有窺測天意之能的美人亮出笑顏,不少人登時心生好感。當然也有人心中不屑得很,只覺女輩之流玷污了朝堂的聖潔,暗地裡不滿有之,明面上有敵意亦有之。
崔錦仿若未見,與閔恭一道走前。
她停在了落謝五郎三四步左右的地方。
阿墨低聲說道:「郎主,是崔氏與忠義王。」他咽了口唾沫,看著崔錦身上張揚的紅色,不禁在心中感慨:崔氏著紅衣紅裙,著實耀眼呀。
一直不曾吭聲的謝五郎緩緩地轉身,面向了崔錦。
他邁了一步,兩步,三步,在她身前停下,兩人之間僅剩一步的距離。他淡淡地開口:「巫女崔氏?」此話一出,顯然是要裝作不認識她了。
崔錦很快便反應過來,不卑不亢地回了句:「原是巫子,久仰大名。」
兩人都裝作不認識,倒是讓在場的大臣摸不著頭腦。
閔恭皺了下眉頭。
「大名?」謝五郎冷冷地道:「僅僅是久仰?」
在場的諸位都知道巫子謝恆向來不按常理出牌,聽到謝五郎說出此話,不少人饒有興致地看向崔錦,想知她到底會如何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