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幾位官員家中都是有待字閨中的女兒,聽得此話,無不眼睛發亮。
閔恭登時成了他們眼中的香餑餑,而崔錦也連帶成為需要巴結奉承的對象。幾人當即舉酒言歡,氛圍格外融洽。
反倒是閔恭從頭到尾都是一聲不吭的,一張臉黑得似有烏雲密布。
不過那幾位官員可不管,巫女放話了,顯然是說忠義王的親事她的言語是有分量的,數人紛紛與巫女交談,一時半會的也忘記了巫女的女子身份。
酒過三巡,外頭忽然有琴聲響起。
崔錦擱下酒杯。
「此乃巫曲,乃謝家五郎所創,至今還未取名字。」其中一人見崔錦感興趣,便開口介紹。另一人又笑說:「不知巫女可知『一曲千金』的故事?」
崔錦含笑道:「願聞其詳。」
那人便娓娓道來,將謝五郎與琴技高超的秦郎之間的故事說了出來。末了,那人感慨地道:「其實秦郎琴技的確高超,可惜了。謝家五郎……」
說到此處,那人驀然醒悟。
巫女與巫子之間似乎有不尋常的關係,他這般大咧咧地說出倒是不妥了。思及此,那人不禁想道,險些忘了,巫女是個姑娘家。
而此時崔錦不以為意地道:「五郎曾為我彈奏巫曲。」
她輕描淡寫地又道:「年少時與五郎相遇,五郎容貌俊朗,高潔如蓮,我一見傾心,倒是有過一段美好的時日。不過後來因各自脾性的緣故,也分開了。」
她的表情很是惆悵。
「經此一事,我方發覺自個兒還是歡喜那種乖巧聽話的兒郎,不必有什麼身份,生得好看,又懂得貼心便足矣了。」
她這一番話按理而言是極其大逆不道的。
一個區區女子竟敢如此挑剔,還一副理所當然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尤其是燕陽城那麼多貴女盼著嫁為夫婿的謝家五郎,她也敢這麼膽大包天地說出他們過往的事情,且不以為恥,還以一種風流韻事的口氣說出。
幾位官員登時有些迷糊了。
明明是該大聲呵斥的,你一個女子怎麼能如此說?
可她手持酒杯,倚在坐地屏風前,姿態慵懶,模樣卻是漫不經心,仿佛她說的都是天經地義。由此一來,他們一時半會竟想不出話語反駁。
她又低低一笑。
「如今我可是巫女呢,鬼神庇佑之人,知天事,通鬼事。鬼神如此庇佑於我,不正是要讓我活得稱心如意麼?」
他們仔細想想,還真的說得挺對的……
她斟滿酒杯,舉杯一飲而盡。
她笑眯眯地道:「幾位同僚若是有認識這樣的兒郎,不妨與我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