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的!念瑭一時也犯了犟筋,到底是跟他較上勁了,破了命似的要去掙脫,就是咬著牙不鬆口。
祝兗漸漸失了耐心,冷笑一聲一把丟開手,念瑭沒個準備,被他這麼一匡,壓著屏風倒栽下去。
報復的快感一閃而過,他瞧著她驚慌失色,喉嚨口似是吞了塊涼水海綿,呼吸間按壓出無盡失意,鬼使神差地攬腰又將她撈回胸前。
念瑭吃驚不小,揪緊他的前襟趴著直喘氣兒,半晌才意識到眼下的情境兒,又開始扭著身子掙脫,他拘緊她,湊下頭低聲斥問:“不就問你個話,老實回答不成麼?這麼鬧性子給誰看的!”
看這陣勢,她要還是這般擰著,他就一直不肯繞她,念瑭委屈的跟什麼似的,嗓子眼兒氣的干疼,夾著哭腔認輸,“奴才怕疼,所以才沒扎耳眼子。”
祝兗這才作罷,鬆手理著前襟,“有什麼的,真箇的沒出息。”說著視線移到她的腮旁,耳垂通透圓潤,活像半截突出的佛肚子,自然的太過美好,欠缺一些應景的點綴。
他默了下,垂下眼又道:“太福晉愛俏,你往後去多顧及著些。”興許話里存著私心,話尾掩飾性地咳了聲。
念瑭懼他懼的厲害,不敢回嘴,忙往後逃開幾步,曲腿兒道個是,“王爺您先忙著,奴才這就上正殿裡伺候了。”
他挪腳堵住她的去路,“慌什麼,怎麼學的規矩,上哪兒當差什麼時候輪到你自個兒拿主意了。”言罷也不等她回復,攬襟劃開步子就往外走。
念瑭抱著他換下的袍服,一路擔驚受怕地跟至衍井齋,雲龍的衣袂倚著風蹁躚尾隨。
六硯打遠看見兩人,忙迎過來,念瑭壯著膽子請示,“王爺跟前有人伺候,奴才還是回銀安殿罷,這麼擅離職守不合適的。”
祝兗慢停下步子轉過身,念瑭腳下來不及剎車,差點撞他胸口上,忙立穩蹲了個身。
“楊八那根人參是誰給的?”他乜起眼牢牢審視她。
念瑭低下頭老實回答:“是您。”
“你那賣身契上,主子是誰?”
她嘴唇不自在地蠕動了下道:“是您。”
他輕嗯了聲,然後質問:“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明白麼?”
好個霸道的王爺,做鬼都不肯放過她麼。
念瑭覷向六硯,人在祝兗身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提醒她切勿頂嘴,他們家王爺向來說什麼就是什麼,最忌諱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