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收回眼,又被對方逼得後退兩步,聲氣兒明顯是不耐煩了,“怎麼?這話有毛病?”
她身上嗖嗖冒著冷氣,搖了搖頭,磕磕絆絆地道:“回……回王爺的話,沒……沒毛病。”
他似乎是滿意了,轉過身不再跟她計較,念瑭恍然鬆了口氣兒,仔細想想真有些後悔,輕易就把自個兒陰間的自由也給賣了,她不甘輕賤也沒法兒,誰叫她寄人籬下,活該低頭矮人一等的。
進了書房,祝兗紮下架子坐在桌案前辦理政務,六硯自願跑腿兒去幫她領縫補的針線,暫時讓她頂了伺候筆墨的缺兒,起先她還覺著過意不去,後來才察覺自個兒似乎是被人給匡了。
念瑭對祝兗的印象一直都是冷靜刻板,他的身上永遠都是如孤山遠景般的氣質,可梳理起政務,儼然又兼具了一股山崩地裂的架勢。
她看他皺眉,觀他撫頜,甚至是震案起身,踱步來回,自己跟著也倍感煎熬,她真心懷疑六硯是怕他自個兒折了陽壽才拉她入坑的。
時過半晌,祝兗仰面靠在椅背上閉目歇神,念瑭放輕動作換了水晶鑲金筆洗里的舊水,他聽見動靜眼前剝開半條縫,眯眼窺看,筆洗的底座是金銅打造的瑞獸四足,對她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似乎還很新鮮,她一邊研墨還不忘隨手摸摸銅獸腦袋,逗弄幾下。
她像是有所察覺,突然向他看了過來,他被迫又合上眼將她拒之在外。
念瑭又扭頭看看四周,心頭浮上一層怪異的感覺,好像一直有人盯著她看似的,視線無意中掃過案前,登時心擂如鼓,怎麼都消停不下來。
案上累著一本拳頭厚的卷宗,卷頭標註著刑部的字樣,那麼就應該是刑部的卷宗無疑。
作者有話要說:剛外帶麻辣燙,找錢那時候,店員妹子碰到我的手,直接握住了,問:“手這麼涼啊?”
於是我就懵逼地笑了,此時出門淋著雨,也美成了撒比。
人生,真的是有諸多奇遇。
聯想到本人小說里王爺那句:“是問你手上怎麼這麼涼?”
真的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章 紫雲粉彩
如果說她這輩子還有什麼牽掛,就只有她阿瑪的案子,她歷經窮苦,可心志還未被磨滅,唐家沉冤昭雪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景,不管付出什麼樣的辛勞代價,她都願意嘗試。
她忍不住猜測這本案宗上頭是否會有她阿瑪那案子的案底兒,一霎腦子裡湧出個念頭,心頭狂跳,幾乎衝破胸腔子。
念瑭勻了口氣兒,強迫自己鎮定,祝兗似乎是睡著了,難得眉目安和的樣子,光線斗轉波折,在他臉上辟出半邊陰翳,老天爺是公平的,精心雕刻出他耐人尋味的形容,卻又賦予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