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人府上就跟正經主子樹了敵,往後去肯定更加舉步維艱。
何禕心裡納罕,這位主子奶奶的眼睛可真夠尖的,他那點心思八成被人給看破了,面上照舊沒心沒肺地笑,“是嗎?我自個兒都沒注意呢,我這人就這毛病,哪兒風景好專門朝哪兒看。不過您這話到提醒我了,我來咱們府上當差幹活是第一要務,不是來瞧風景的,眼下起我就是府上的奴才,各位主子有什麼吩咐儘管招呼我,我一定盡心盡力把各位主子交待的事情辦好。”
常祿在一旁立了老半天,總算輪到他說話了,上前微微打個躬道,“二爺,王府上其他職缺兒都滿員了,王爺的意思是先讓您在隨侍處供職。因為您是新來的,暫時無品級。”
何二爺挺好說話一人,不挑也不撿,起身一拜笑道:“奴才謝王爺的恩,奴才一定勤懇當差,不負王府厚待。”
“二爺客氣了,”太福晉探探手請他坐,“這職銜兒低了些,白白辜負二爺一身的才能,我這張老臉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王府的隨侍處配備五、六名或十多名服務官員,他們的品級從三品起到無品的“柏唐阿”都有。每當王爺出府辦事訪友,此輩擔任車前轎後的護衛。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何禕笑道:“同樣都是當差不能跟府上其他人區別對待,隨駕王爺左右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從最底層做起,能在隨侍處鍍鍍金,我這仕途上也就圓滿了。”言罷肅肅身道:“再霸占太福晉的時間就太過失禮了,勞駕常公公帶個路,從此我就厚著臉皮在王府上安置了。”
常祿拿眼問太福晉的意思,能看得出太福晉十分喜歡何二爺的為人,額外叮囑了幾句讓他私下裡幫忙多關照,這才讓他們跪安。
四貝勒跟著送他們出門,身後的帘子剛放下就一拳擂上何二爺的肩頭,“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兒,撞見漂亮姑娘腿上就生鉛走不動道兒了是不是,裝什么正經八百的鬼樣子,別以為我看不見你那點兒心思。”
“我也沒說要隱瞞呢,”何二爺繞他臉前,“好兄弟,我受了這麼多的罪,老天爺終於軟下心腸不罰我了,兄弟的前程能不能柳暗花明全看四爺了。”
四貝勒真想一巴掌呼這人他臉上,他看一旁,常祿早活成精了,事不關己的樣子抱著拂塵望天,不參與他們的議論,見狀他冷哼,“這事兒別賴我身上,我沒那閒心,你要找跑媒拉縴兒的,找別人去。”言罷一甩袖子掀帘子進門走了,撂下何二爺一人可憐巴巴地半張著嘴。
常祿帶他往二門外走,何二爺旁敲側擊地跟著打聽,三句話繞不開念瑭,又是追問人年紀,又是問人祖籍,人家愛吃什麼他也惦記。
常祿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橫豎一句有用的實話也沒告訴他,這位爺壓根兒聽不出他成心敷衍的意思,嘴上不間斷的叨叨,比鳥集市裡頭的叫聲還聒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