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兗看他了一眼問,“問清楚了?確信是四川總督在背後幫的忙?”
常祿肯定說:“千真萬確,奴才擔心三福晉口傳有誤,背地裡派人打聽過,確有此事。”
睿親王沒再往下追問,放緩步子一臉沉思的神情,常祿斟酌了下,替他把話說了出來,“按理說四川總督關大人跟王爺您沒什麼太大的交情,他為什麼要幫三爺呢?關大人這般賣王爺的面子,這裡頭八成有什麼緣故。”
祝兗微微一嗤,“這世上壓根兒不存在平白無故送人情的買賣,人不是我求著讓他放的,再看看,不管他什麼目的,先晾著。”
常祿又說起何二爺,“照王爺的吩咐,已經在隨侍處當差了。”接著他又把何禕頭天來府上的表現詳細描述了一遍,最後評價說,“奴才覺得何二爺這人不大靠譜兒,到底能不能勝任隨侍處的職差,難說。”
祝兗語氣頗淡,“何大學士遲早要為他這兒子再安排個前程,他在王府上呆不長,純粹做和尚撞鐘,別太拿他當回事。”
常祿剛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何二爺瞧上念瑭這回事告訴他,聽這話,似乎也沒必要了,睿親王根本沒把這人放在眼裡,將來何二爺很快便走,想來也難以生造出任何困擾,何必在眼下給他們家王爺添堵。
睿親王步速比常人要快些,總共沒說幾句話,前後人簇擁著就已經走到了銀安殿院內,知道他要回來,除了太福晉,側福晉瓜爾佳氏跟庶福晉姚氏也都在。
一家人相聚,親親熱熱聊了幾句,說到三貝勒,太福晉跟常祿一樣提出了相同的疑問,不明白四川總督為什麼要出手相幫。
祝兗態度淡淡的,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老三人能回來就好,省得您老人家再操他的心,其餘的都事關朝務,就不勞額涅上心了。”
太福晉神色有些擔憂,“你知道我咸少過問你衙門裡的事務,其他事情你不願說也就罷了,有件事兒你得跟我說清楚,好讓我心裡有個底,怎麼聽說你接了唐家的案子?”
“看來您都知道了,”他道:“昨兒入宮回話,皇上下的口諭,不光我一個人,成親王是主辦,我同都察院,刑部協理重審。”
太福晉這才稍微放下些心,“他這宗案子是個馬蜂窩,當初能把一個一品大員拉下馬,這背後藏的得是個什麼人物,我是擔心你沾手以後自討苦吃,既然是成親王主持公道,想來外人也不敢動什麼歪心思。”
祝兗聽了失笑,“您是怕背後有人加害我不成,您放心,這起案子疑點頗多,萬歲爺下了決心要徹查清楚,不管他背後的主使是誰,眼下小心駛得萬年船是上策,倘若沉不住氣暗中搞動作,只要他出手必露破綻,屆時順藤摸瓜,這案子遲早要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