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祿一副司空見慣的口氣,瞥他一眼道:“你小子要信得及我呢,就聽我句建議,成不成呢,咱們說了不算得看王爺的心興兒,王爺說成就成,這位主兒你人前背後可擔待著點兒,橫豎害不了自個兒。”
良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我自然信您的話,咱們做奴才的說到底也得跟王爺心齊不是!”
念瑭心裡忐忑著進了門,睿親王正坐在案前翻閱卷宗,攀繞在肩膀兩側的織金盤龍花紋威風凜凜,八面生姿,反而襯得他臉色發鏽,很明顯的流露出疲憊的神色。
仔細一想他從皇陵巡視回來已經一宿沒貼枕頭了,她有些愧疚,不敢過分打擾他,見他面前澄泥石渠硯台里的墨幾乎用盡了,便放緩腳步上前從案下的雕漆八角盒子裡取出一錠描金黑墨,兌了水研磨起來。
第27章 惆悵此情
一整錠墨被她研磨均勻,睿親王還保持著之前的坐姿,神色卻愈發凝重起來,念瑭留著神觀察,他瀏覽卷宗的時候很仔細,幾乎是逐字逐句的甄審,眼神停留在字裡行間中,很久才翻過一頁。
她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這份專注是為了唐家的案子,她要是他麾下的幕僚多好,這樣就不至於完全置身於迷局之外,在他皺眉的時候自己也能動動腦子出把力。
殿外朔風四起,吹的窗扉大開,念瑭上前關著窗戶,兩隻袍袖被寒流灌滿,起伏不定。
睿親王面前的卷宗伴著風獵獵作響,被他伸手撫平,抬眼望著她的背影在風中搖曳,開口道:“別在風口站著,仔細又要著涼。”
念瑭身子一僵忙把窗葉關緊轉回身應是,他垂下眼視著卷宗道:“晚上吃什麼了?怎麼渾身都是頂著風臭十里的羊膻氣。”
她被他埋汰得滿臉窘態,倒不敢上他跟前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側過臉埋在肩頭一嗅,果然羊膻味兒直衝腦門子。
不成想她這樣子全被他看在眼裡,睿親王幾乎要笑出聲來,靠在圈椅里叉起手端詳著她道,“不打緊,你過來說話。”
念瑭依言走過來,也不敢跟他離得過近,兩隻手握在胯前垂腦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