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瑭搭著眼皮,肅了肅身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怕打攪了王爺養神兒。”
她一臉的委屈樣兒向他,明顯是有情緒了,祝兗不知道自己哪處地方得罪了她,頭回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給他甩臉色瞧的,換成別人他早一腳踹上去了,他出神望著她的側臉,冷冷的弧度,讓人參不透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況境。
他撥著手上的玉扳指逐漸呷出點味兒來,她方才跟他掏心窩子,同他講了自己那些不愉快的過往,他這頭非但沒有一句好話,甚至連個反應也沒有,這是跟他耍起小性子來了!
睿親王手上頓住了,心裡暖烘烘燃起一絲火苗,撲都撲不滅,至少她不像之前那樣惶恐不安,總是一副隔絕他千里之外的樣態了。
念瑭鼻子裡酸酸的,她也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想要哭的衝動在她胸腔里橫衝直撞,突然就開始在意起他對她的態度,她從不敢巴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句安慰的話,但是他一眼都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足以叫她寒心,想了想心頭那股擰巴的勁兒漸解開了,她草芥一般的卑微,受到這樣的待遇不也正常嗎。
睿親王輕咳了聲把她叫起頭來,呷了口茶問:“你跟那隻貓處得怎麼樣了?”
她眼底積著濛濛的水色,又逐漸乾涸下去,口氣里有幾分不確定,“奴才覺得還成,它的性子有些古怪,總是自個兒上外頭找食兒吃,還總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跑出去溜達。”
睿親王放下茶盅又翻起了卷宗,“給它起了名字沒有?”
念瑭說沒有,“王爺您看給它起個什麼名字為好?”
睿親王道:“你是它的正經主子,這個我當不了家,外人起了名字也叫不親的,你做主賞它個名字吧。”
念瑭想了想說:“王爺您覺得叫它“琥珀”成不成?”
睿親王聽了隨口誇說好,“它脾性跟個虎崽子似的,這名字里有諧音,跟它的毛色也般配,是個貼切的好名字。”
念瑭很高興,甭管是人還是動物,有了名字就有了歸屬,她心裡暗嘆了口氣,她曾經的名字是叫唐念,什麼時候她才能活回原來的身份呢。
正想著又聽見睿親王道:“這可比成親王當初給它起的名字好聽多了。這隻狸貓送給我之前,成親王一直管它叫“魚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