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福晉望著對首,睿親王低頭在念瑭耳邊說了些什麼,念瑭認真著點了點頭。
太福晉心中沉沉嘆了口氣,俊才佳人,拋開地位世俗一概不論,兩人在一起的畫面真如天作之合那般美好了。奈何堂堂功勳王府,絕無可能包容念瑭這般出身的奴才作為正主之妻。
不過睿親王若是一意孤行,非要給念瑭安排名分地位,她這做額娘的可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原本太福晉是想趁著家裡人多,她這邊勢眾的情況下再試探下這兩人分別都是什麼心思,沒想到把人叫來,她倒是先勢弱了,說把人留下,這主子爺還當真光明正大的給人留座兒了。
再看這兩人相處時的神態,仔細算算也沒多長時間,怎麼就生出難捨難離的樣子來了呢?!
太福晉胃口全無,喝口茶靜了靜心氣,“今天呢大傢伙兒都在,都一起做個見證...”
眾人似乎預感到她要講什麼了,都停下碗筷,小心翼翼的往睿親王那邊看過去。
“...咱們王府里有什麼變動,既然都是一家人都擺在明面上說清楚,這件事我先前也提過,事到如今,看你們二人做何打算?正好庶福晉搬出去住了,側福晉這邊身體不便,衍井齋多個人幫扶也好。”
這就是名正言順的要成全念瑭了,睿親王被一丫鬟迷的揚了二正,估摸府外人都大有耳聞,更別說家裡人了,其實都不意外太福晉這番說辭。
不過他們著實困惑,這睿親王不吭不哈端著做什麼,都當著眾人的面兒跟人貼臉親昵起來了,把人收歸房裡就這麼難嗎?總不明不白的吃住在一個院兒里,像話嗎?!
太福晉都有心促成了,還磨蹭什麼呢!
“這件事不忙,”睿親王沒怎麼動聲色,“這陣子朝中政務繁雜,等忙完再說吧。”
提到唐家的案子,愈發讓人頭疼,太福晉話到嘴邊透著些許無奈:“現下我說什麼都不中用了,你們耳朵里漏不進半點風,憑你們怎麼折騰,不過你可看清楚了,府上這幫人可都仰仗著你吃喝呢,你個做王爺的,大家彼此之間都顧及著吧,可甭等到哪天天塌了,連個補救的時候都沒有。”
念瑭無法言會內心的愧疚,祝兗在外跟朝廷抗爭,對內承受著家府莫大的壓力,將來若真是因為她,招致整個睿親王度遇到什麼坎坷,她真的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對王府的名分地位沒有任何妄想,就渴望能伴他左右,幫他一起分擔些事情。但是他不允許她擅自離開,也不准她過深過多的獲知唐家案情的進展。
在太福晉面前,她說什麼都顯得太過冠冕堂皇了,之前表明自己跟睿親王清清白白的主僕關係,現下進出於成親王左右,猶如自個兒活活打臉。
她彷徨無措,她的苦難,憑什麼讓他來幫她承擔呢?
